网络攻击考验美中关系

JULIAN E. BARNES/SIOBHAN GORMAN发自华盛顿/JEREMY PAGE 发自北京，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因军事对抗和海事纠纷而吃紧的中美关系现在可能面临更大考验，这个考验来自全球性冲突的最新前沿：网络。

美国军事和国土安全部官员长期以来一直暗中认为，美国计算机网络受到的最过分攻击来自中国军方。不过，面对连接不断的黑客攻击和数据遭窃，华盛顿愈发愿意将矛头公开指向北京。

Associated Press

去年9月，在中国首艘航母“辽宁舰”甲板上呈立正姿势的海军士兵。

专家说，美国处理这个问题的态度出现了微妙但重要的转变，这对于美中外交接下来的步骤有着深刻影响。此时，美国政府正着手奥巴马第二届任期内的国家安全班底成员与北京方面的新领导人接触。

通常支持奥巴马政府的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高级顾问克罗宁(Patrick Cronin)说，网络方面的紧张局面无疑是在加剧，而且这种紧张关系与中国附近海域的紧张气氛同步；中国在海上宣示主权……和当前在网络领域显示力量在 很多方面存在关联。

周二，奥巴马政府迅速回应了互联网安全公司Mandiant的报告，报告提到有证据表明，隶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某部队在世界各地展开计算机间谍活动，其中包括对美国企业和政府部门发动网络攻击。

白宫新闻秘书卡尼(Jay Carney)周二说，美国非常而且愈发关注盗取商业信息等网络入侵活动给美国经济和国家安全带来的威胁，还说美国已向中国表示了最高级别的抗议。

中国反驳了Mandiant的指控，并反击说美国是针对中国目标的网络攻击的最大源头。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在例行记者会上说，网络攻击具有匿名性和跨国性的特征，很难确定它们的起源，所以不知报告内容何以可信。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官员也表达了类似观点。

美国官员说，Mandiant在报告中提出的指控并不出人意料，而且是基于其他网络入侵行为的证据。

2011年的一份信息报告曾公开指责中国参与网络攻击。最近，美国发布名为《国家情报评估》(National Intelligence Estimate)的报告，该报告目前仍属机密，尚未公开发布。据看过报告的人说，该报告称中国政府是众多导致知识产权流失的网络窃取活动的幕后推手。

当前这波最新的信息泄漏事件正值美国政府努力加强对政府和私营业的保护。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上周签署了一道行政令，欲开始建立相关标准供企业自愿采用，目的是提高其网络防御系统的安全性。

中国参与网络盗窃的证据日益增多，这让中美关系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官员们给出了一个令人乐观的理由：这些证据可能会迫使北京参与有关其网络活动的更公开和直接的对话。一些外部的防务专家持同样立场。

Associated Press/U.S. Navy, Chief 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Jennifer A. Villalovos

去年11月，美国和日本舰船在南海演习。

独立智库兰德公司(Rand Corp.)定期为美国国防部从事研究工作，该机构的学者利比基(Martin Libicki)说，美国军方已经确信中国军方是大量攻击事件的幕后主使。他说，中国的反应很典型：你凭什么说这是我做的？但是毫无疑问，随着我们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具体，中国将越发难以自圆其说。

一些专家说，中国去年的领导层换届可能会带来更加坦率交换看法的机会。习近平去年接替胡锦涛成为中国最高领导人。

美国前国防部部长布朗(Harold Brown)说，中国军方认为遮遮掩掩可以为其带来优势，这种看法阻碍了改善两国防务关系的尝试。他说，为了开展像样的军方对话，美中双方需要阐述自己的计划，透露自己的行动方式，并努力在行事规则方面达成一致。

2010 年1月美国批准对台湾出售武器之后，中国在一年的时间里中断了与美国的军事交流。外交人士说，美中两国的防务关系在2011年和2012年稳步改善，去年 5月，梁光烈将军成为九年来首位访问美国的中国国防部长，美国国防部长帕内塔(Leon Panetta)去年9月对中国进行了回访。

然而最近几个月，在东中国海(East China Sea，中国称东海)有主权争议岛屿附近巡逻的中日两国船只和飞机发生了一系列对峙事件，在此之后，紧张局势再度升级。

尽管美国说它对这些岛屿的主权归属问题不持立场，但美国官员已经明确表示，这些岛屿适用于美国和日本间的共同防务条约。

在华盛顿，国防和亚洲事务专家认为，由于有越来越多由中国实施的网络入侵事件被曝光，网络袭击正在升级为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纽兰(Victoria Nuland)说，美国定期并反复地向中国官员表达了对网络盗窃事件的担忧。她说，显然我们需要继续这方面的努力。美国独立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说，这是一个值得严重关切的问题，它在美中双边关系中正在成为一个更大的问题。

华盛顿的中国问题专家预计，美国新任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未来几个月访问亚太地区期间，美中两国将举行下一次高层对话。今年晚些时候，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将有机会在9月份举行的20国集团俄罗斯峰会上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见面。

网络战也需游戏规则

英国《金融时报》 社评

《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上月透露，该报在报道了中国总理温家宝家族的详细财产状况后，曾遭到中国黑客攻击，并暗示中国政府可能参与其中。中国政府予以强烈否认。然而，尽管中国政府一再否认支持黑客攻击，一项针对西方公司遭受的网络攻击所做的最新调查，严重削弱了中方说法的可信度。

网络安全咨询公司Mandiant花费数年时间，追踪商业领域的网络攻击。该公司出具了一份细节详尽的长篇报告，认定一个名为“APT1”的黑客团 体在网络上持续发动攻击，并且这个黑客团体与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个下属部门极其相似。尽管这些证据尚称不上确凿，但相比起其他报告，这份报告进一步将中国军方与外国公司遭到网络攻击的事件联系起来。

全球网络攻击事件正不断上升。监视互联网活动的Akamai给出的数据显示，从2012年第二季度到第三季度，源自中国的攻击所占比例增加了一倍。不过，中国不是唯一的肇事国，源自美国的攻击数量排名第二，俄罗斯排名第三。网络战已经成为世界五大安全威胁之一，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由美国部署、用来攻击伊朗核项目的蠕虫病毒Stuxnet曾显示出这类攻击破坏基础设施的潜力。而黑客如果攻击企业，甚至仅仅是破坏人们对于网络安全的信心，也可以给实体经济造成冲击。它可能不会像核武器那样即刻产生威胁，但是它的效果和军备竞赛完全相同，仍能给现实世界带来破坏性后果。

中国、美国以及其他国家至少应该坦率承认参与了网络攻击。这并不等于透露具体的行动细节。奥巴马政府部署Stuxnet一事被泄漏，或许的确损害了美国国家安全。但国际社会应就网络战展开公开会谈，商定规则。承认网络战部门的存在，就是第一步，这与过去对待核武器问题的做法类似。此类会谈必需邀请各国军方参与，特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迄今中国政府还在寻求转移批评者的视线，试图引导人们将注意力从中国国内发起的有组织网络攻击，转移到中国打击信用卡欺诈这类网络犯罪开展的国际合作上。然而，中国政府的信誉，以及正在试图海外扩张的中国企业的信誉，都将有赖于中国政府是否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要阻止未来危机的爆发，国际社会需要制定一套通行的游戏规则。

译者/何黎

「61398」在微博禁止搜尋

（中央社台北20日電）美國網路安全公司「Mandiant」日前以60頁報告披露，中共解放軍編號「61398」的某支部隊，對美國企業與政府部門進行大量駭客攻擊。「61398」已經在新浪微博禁止搜尋。

在新浪微博輸入「61398」，會出現「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61398』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人民解放軍61398部隊的司令部據信在上海某社區的12層大樓裡，大量駭客攻擊來自這塊區域，主要攻擊美國政府部門、竊取商業機密，重點在獲取美國基礎建設的機密訊息。

「Mandiant」報告說，這些IP來自中國的駭客多次翻過大陸的防火牆，登錄他們在臉書（facebook）或推特（twitter）帳號，讓駭客的身分更容易遭到追查。

不過，中國國防部與外交部都否認這項訊息，聲明也沒有提到這支網路部隊的可能編號「61398」。

1名不願具名的福建網友認為：「什麼都搜不到了，網路被禁了。這說明美國人描述是對的，不然中共不會有此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