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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7日星期五

女星陳好 因劉鐵男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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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源實業公司的牌子已不知去向

【文匯網訊】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國家能源局局長劉鐵男涉嫌違紀與溫州洞頭籍商人倪日濤結成官商同盟等消息,得到印證。有關知情人士進一步透露,早在幾個月前,有關部門就對倪日濤及其在溫州的企業進行了調查。

據浙商網報道,此前,新華社發佈消息稱,記者從中央紀委獲悉,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劉鐵男涉嫌嚴重違紀,目前正接受組織調查。

而在4個多月前,被舉報者稱為「裙帶商人」的倪日濤卻向記者聲明:「這是誹謗!」

15日上午,記者前往溫州市車站大道2號華盟廣場15樓的倪日濤任法定代表人的企業——浙江中源實業投資有限公司採訪,電梯口、門口沒看到標有中源企業名稱的牌子。該大樓知情人士透露,早在一年前「中源」就搬走,不知去向。今年年初,曾有一大隊人馬曾前來調查。

記者查閱市工商局的有關註冊信息後發現:「中源」成立於1999年4月16日;註冊資本為2億元;經營範圍為「對電力工業企業、機電工業企業、旅遊業的投資(不含金融業務);機械電子設備、紙漿、紙張、印刷製品、紙製品的銷售;貨物進出口。」目前仍處於在冊狀態。

上午,記者撥打「中源」當時公開的電話號碼,聽到傳來的是一服裝市場的廣告鈴聲。進一步查閱有關資料後發現,「中源」還曾在去年7月發佈遺失聲明稱:企業公章、財務章、法人章,特此聲明原印鑒作廢。

1962年8月出生的倪日濤,是洞頭大門島人。他22歲時到當時的機械工業部發電設備服務中心工作;27歲就擔任中國機電工業聯銷公司上海公司經理;34歲時任註冊資本為1億元的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長;42歲時任中竹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

2000年,倪日濤一進軍造紙業,就曾狂飆般地通過併購、租賃,建立起了橫跨川、桂、湘、贛、閩等省的造紙業王國,但他屢屢碰到官司。

2003年6月,倪日濤在加拿大卑詩省註冊成立加拿大綠色資源有限公司(CGR)。相關人士舉報稱,CGR成立之初的股權結構為:倪日濤占 90%、劉鐵男妻子郭靜華占10%,雙方共同擔任公司董事。郭靜華原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處級幹部。2005年12月,郭靜華將股東及董事的身份變更為兒子劉德成。

有關人士實名檢舉倪日濤玩「自己收購自己」的跨國資本遊戲:在國內銀行貸款2億美元以上,「買」自己花了相當6500多萬元人民幣提前收購的加拿大企業New Skeena制漿廠。而劉鐵男在施加權力影響,試圖促成這項貸款。

舉報人稱,最後,他的舉報,讓這個「左右互搏」之舉終止。

當 時倪日濤還曾解釋:「雖然自己與劉鐵男熟悉,他的兒子劉德成也確曾在自己公司上班,但我和劉鐵男沒有業務往來,他也沒有批復我任何項目,銀行貸款我都沒有 貸到,貸到也是正常合法貸款。根本沒有往劉德成賬戶打錢這回事。並且,當時CGR註冊資金才10萬加元。劉德成只佔10%的股份,而且是實際到位的資金, 不是干股,早已退掉股份了,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儘管這些年倪日濤在全國各地簽訂了不少的大投資項目,但在網絡上,卻很難搜索到倪日濤的個人照片或合影。溫州商界的一位人士曾透露,倪日濤很低調,一般不願意在媒體上拋頭露面。

這兩天,記者查找了大量的資料,試圖找到倪日濤和他掌控的企業在溫州的「足跡」,但只有點滴發現:倪日濤曾在溫州著名的「張葉生受賄案」中擔任證人。2001年10月,倪日濤的中機公司副總經理、洞頭老鄉葉統余,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決犯行賄罪,法院查明葉統余向原瑞安市工業經濟委員會副主任、瑞安市政府三電辦公室主任張葉生行賄人民幣30萬元、美元12000元。雙方違反有關招投標規定簽訂了總額計2100餘萬元的合同。

葉統余的辯護律師說,當時,他辯稱本案是單位行賄。證人倪日濤等則指證葉統余承包了中機公司成套設備部和案發後偽造賬冊等事實。

《時代週報》此前的報道稱,陳好、張羽在黑龍江國中水務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交易所代碼600187.SH,原下稱ST黑龍,2009月5月5日後更名為ST國中)的一夜暴富,讓銷聲匿跡多年的倪日濤再度浮出水面。

2006年上半年,陳好、張羽分別買入ST黑龍280.3萬股、217.26萬股,成為ST黑龍第一、第二大流通股股東。

此時,正是中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竹控股)介入重組ST黑龍的敏感時期。

中竹控股實際控制人便是倪日濤。在入主ST黑龍前,中竹控股通過旗下的中竹紙業集團,先後控制了四川雅安竹漿廠、福建邵武竹漿廠、江西宜春造紙廠等企業,並一度控制過延邊石峴白麓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交易所代碼,600462.SH,下稱ST石峴)、吉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 000718.SZ,下稱ST吉紙,已更名為蘇寧環球)等上市公司。

蹊蹺的是,在正式成為ST黑龍第一大股東後不久,中竹控股即神秘退出。直至此番因陳好、張羽事件重回公眾視野,倪日濤的名字才重新浮出水面。「倪日濤這人我沒見過,但聽說過,專門搞資本運作的。」 6月11日,溫州一位著名企業家向時代週報記者透露,「倪日濤的手下大部分都離開了,他的公司已經舉步維艱。」

2006年5月15日,中竹控股通過競拍,以2012萬元的價格,取得黑龍集團公司持有的ST黑龍14300萬股國有法人股,成為ST黑龍第一大股東,占公司43.7%的股份。

事實上,早在2004年年底,也即中竹控股成立幾個月後,中竹控股即與黑龍江方面簽訂了初步的投資協議,開始介入ST黑龍的重組。其後,倪日濤系人馬進入公司董事會。

為配合重組,2004年12月,倪日濤註冊成立了齊齊哈爾中紙實業發展有限公司(下稱齊齊哈爾中紙),註冊資金5000萬元,中竹控股占90%股份。此後,齊齊哈爾中紙又出資成立齊齊哈爾宏遠物流有限公司。據悉整個重組工作由倪日濤負責,李寶忠直接參與運作。

2005 年7月23日,ST黑龍公告,齊齊哈爾市國資委及公司大股東黑龍集團決定引進戰略投資者中紙有限公司。10月22日,ST黑龍再次公告,公司將全部生產性 資產租賃給齊齊哈爾中紙,每個月的租賃費用為50萬元。據悉上述租賃的資產評估價值為12.59億元,每月50萬元的租賃費尚不夠公司日常開銷。

2006年4月,因與銀行的債務糾紛,黑龍集團持有的ST黑龍股份被黑龍江省高院凍結。5月15日,中竹控股通過拍賣取得ST黑龍43.7%股份。3天後,ST黑龍暫停上市,直到今年4月17日復牌。

8 月9日,黑龍江省高院正式下達執行裁定書,裁定將黑龍集團所持有的ST黑龍14300萬股國有法人股變更為中竹控股所有。當日,中竹控股簽署《ST黑龍收 購報告書》,表示「一年內不會轉讓已經收購的黑龍股份之股份」,並承諾「將齊齊哈爾中紙的全部新聞紙資產注入上市公司」。

但僅僅2個月後,中竹控股與ST黑龍的合作即生變數。10月19日,ST黑龍公告:鑒於ST黑龍重組方無法履行合作條款,公司與齊齊哈爾中紙同意解除(終止)雙方於2005年9月26日簽訂的《租賃合同》。

中竹控股就此神秘退出ST黑龍,ST黑龍和中竹控股都沒有披露內中隱情。

與ST黑龍類似,中竹控股重組位於吉林的ST石硯、ST吉紙等上市公司,結局都是無疾而終。有知情人認為,中竹控股其意不在重組,而在於上市公司的資產。

「中竹紙業用租賃的四川雅安造紙廠資產註冊,到處收購上市公司和破產企業資產,搞所謂的資本運作。」 ST吉紙一位職工對時代週報記者如是評價中竹紙業。

調查得知,倪日濤為溫州洞頭縣人。1994年7月,全民所有制的上海南疆機械成套公司成立,倪日濤任法人代表。但公司僅存在3年,即於1997年12月註銷,其債權、債務委託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代為承收承付。

1996年9月,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下稱上海中機),倪日濤出任法人代表、董事長。有意思的是,上海中機剛成立,公司副董事長兼副總經理、倪日濤的洞頭老鄉葉統余,即因頻繁對外行賄事發。

據 記者得到的浙江瑞安法院判決書顯示,1996年10月至1998年間,葉統余先後在溫州、瑞安、上海等地四次送給原瑞安市工業經濟委員會副主任、「三電 辦」主任兼瑞安市電力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張某人民幣30萬元、美元12000元。其間,雙方違反有關招投標規定簽訂了總額計2100餘萬元的合同。 2001年,葉統余因犯行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上 海中機成立後,進行過複雜的工商變更,包括註冊資金、法人代表、企業住所等等,其初始4家股東的股份,後來全部轉讓給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而且上海 中機的董事會中也已經不見倪日濤的身影,但時代週報記者獲悉,上海中機現任董事長范春龍系由大股東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委派,而註冊資金 1.1億元的湖北中能,正是倪日濤控制的企業,由倪日濤控制的浙江中源持有其91%股份。

在上海中機4大股東中,上海海峰、上海海申系全民和集體所有制企業;中國重型機械工業協會為國家經貿委指導下一全國性社會團體。上海中機對外宣傳,公司隸屬於國家經貿委,所謂「隸屬關係」,或許正從這而來。

2000 年1月,上海中機租賃國內最大的漂白硫酸鹽竹漿生產基地—雅安制漿造紙廠,並於同年3月成立雅安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但倪日濤並沒有將雅安制漿造紙廠帶 出困境。在雅安中竹租賃經營多年後,2007年3月5日,負債20.84億元的雅安制漿造紙廠宣佈破產,其後被金光紙業(APP)以 9.2億元的高價拍下。

「倪日濤註冊的公司租賃了雅安紙廠,僅交了數百萬元租賃費,但馬上就將雅安紙廠的資產當作自己的資產,註冊了一億多註冊資本的四川中竹紙業。」雅安中竹一位員工對時代週報記者表示。

記者獲得的上海中機年檢報告顯示,上海中機已連續多年虧損,其中2006年虧損976萬元,2007年虧損516萬元,目前公司尚未參加2008年度年檢。

在倪日濤的棋局中,最核心的企業,除上海中機外,還有聲名顯赫的中產經投資有限公司(下稱中產經)。

2002年3月12日,中產經成立,註冊資金5億元,股東為雅安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和浙江中源實業投資有限公司,倪日濤為法人代表。雅安中竹以實物出資4億元,占中產經80%股份。

2002 年3月4日,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成立,註冊資金6.8億元,由中竹控股持有67.64%的股份。3月14日,中產經和中竹紙業共同出資收購邵武竹漿廠整 體資產,重新註冊成立邵武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註冊資金達到7億元,倪日濤任法人代表。在此前後,中竹紙業又收購了湖南、江西、廣西等地多家紙業公司,成立懷化中竹、宜春中竹、柳州中竹等企業, 2003年8月,山東省中魯遠洋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中產經簽訂《股權轉讓協議》,將所持青島雙鯨藥業有限公司95%的股權全部轉讓給中產經,轉讓價款為人民幣1600萬元。

短短幾年時間,倪日濤就通過其控制的中產經、上海中機,收購或控制了10多家企業。

6月13日下午,有記者找到其在工商部門登記的地址——上海市靜安區膠州路58號1306室,但1306室並沒有中產經公司。6月16 日,記者幾經波折,找到中產經的辦公地點,上海陸家嘴華夏銀行大廈25樓,卻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物業告知,中產經兩周前剛剛搬走。

當天下午,在浦東環球廣場大廈的27樓頂層,記者找到包括中產經、上海中機和上海宏遠的聯合辦事處,此三個公司均由倪日濤掌控。

但針對採訪要求,公司工作人員表示,他們都不知道倪的電話,有事情倪日濤會主動聯繫他們。一直到6月22日,倪日濤一直不肯露面。

「倪日濤發家的秘訣沒有別的,就是利用其政府人脈入股和合作借口,進入到國有企業改造過程當中,獲取好處。」一位曾追隨倪日濤的知情人士向記者透露。

記者調查發現,倪日濤確實與不少官員關係熟稔2004年6月,中紙集團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更名為中竹控股有限公司)。公司共有3位董事,除倪日濤外,董事甘智和格外引人關注。

公 開信息顯示,甘智和,1945年出生,曾長期在國家建材局、國家經貿委等部門擔任領導職務;2003年-2005年8月,任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秘書 長。2004年,甘智和曾以發改委副秘書長名義,在全國民營企業參與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合作交流會上發表講話。而此時倪日濤資本運作的主要方向,亦在東 北。

記 者發現,除入主ST石硯、ST吉紙、ST黑龍3家東北上市公司外,倪日濤還廣泛參與了東北的一系列投資。僅以吉林省白山市為例,2005年5月,在「吉林 國有工業企業產權轉讓暨項目招商大會」上,中產經及其關聯公司,就簽署了3個受讓白山市國有企業產權的協議,包括新宇煤礦國有資產整體轉讓、白山市人參產 業整合國有資產產權整體收購和ST石峴國有股權轉讓協議,總價值超過4億元。

同 年8月23日,中產經與白山市簽訂了「戰略夥伴關係」。當天,白山市城市信用聯社與中產經簽訂了投資入股協議,白山市賓館與中產經簽訂了建設市中源國際大 飯店框架協議。此後,白山市政府有關部門又與中產經簽訂了「嵩華紙業林紙一體化一期工程項目」,據稱總投資額高達25億元。

知情人士透露,甘智和在位時,即與倪日濤過從甚密。退休後,甘即成為中竹控股董事。除中竹控股外,甘智和目前還是晨鳴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000488)非執行董事、天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000877)獨立董事。

該知情人士還透露,倪日濤在加拿大註冊有多家公司,其中一家名為「Sun Wave Property Inc.」的公司,成立於2006年11月,系由倪日濤與林娜各出資60%和40%成立。據瞭解,林娜的父親曾在倪所投資的兩個地級市擔任主要領導。

有知情人士稱,2005年,曾有人向中國證監會舉報倪日濤涉嫌詐騙上市公司,並歷數倪日濤的「八宗罪」,包括「侵佔、挪用上市公司財產」、「虛假出資或抽逃註冊資金」等,據稱證監會曾著手調查,但未有下文。

常艳:我的事就是档案引发的“惨案”



常艳实名认证新浪微博的头像。

  ■ 对话人物

  常艳

  35岁,山西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副教授。

  2012年12月,她在网上实名发表12万字“写实小说”《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小说”讲述,2011年7月,常艳到中央编译局进行博士后研究,她希望从学校调出档案、调入编译局工作,她称为此向局长行贿,并先后多次开房,不过最终未调入编译局。

  1月17日,新华社报道,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免去局长职务。

  ■ 对话动机

  去年年底发表“写实小说”后,常艳在网上发表致歉信然后销声匿迹。4月27日,常艳在新浪开通实名认证微博,陈述她与山西师范大学的人事纠纷,称希望 学校尽快解决她的去留问题。她希望继续留在学校,“看大门、做工勤岗也愿意”。山西师大回应,常艳去年7月已提出辞职,学校从11月份起已停发工资。

  日前,常艳接受了新京报记者专访。

  【缘由】

  “一步步阴差阳错”

  新京报:真实姓名开通微博,是不是意味新生活开始?

  常艳:最近我在等山西师大的答复。如果他们要我,即便是工勤岗,我也会从此低调,维护好我的家庭;如果他们不要我,需要彻底了断,让我的档案去了人才市场,我自会再去找工作,不在乎体制内、体制外。

  新京报:还想留在大学工作?

  常艳:我不是怕被辞退。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的天地可能更宽了。但我就是希望他们敢于面对。

  新京报:你发微博希望学校能给你答复?

  常艳:我就是因为与他们交涉,他们总不当回事,我才发微博敦促他们的。

  新京报:经历了去年的事,为何不一走了之?

  常艳:我得把关系彻底转到人才市场,免得以后要开个什么证明的还要与他们打交道,还要从科长、处长、副校长、校长,一个个找。

  新京报:关键还是档案转不出来?

  常艳:是的。眼下快刀斩乱麻,就要他们给我个答复就行。留我还是不留。不要我的话,我也好再寻生路。

  新京报:从你去年12万字文章看,你想把档案调出来也费了很多周折,还是没有成功。

  常艳:我与校方的人事纠纷,其实是与上次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我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份档案引起的“惨案”。鉴于某种特殊原因,我现在不想写明白了。但其实这个事情真的反映了高校人事制度、人才政策的很多问题。可惜,好些人就盯在情色上看,唉。

  新京报:你觉得学校不该卡着你的档案?

  常艳:我感觉,在高校的管理方面,既要有纪律严明的一方面,但是不能把老师当成贼来看待,来防备,需要更多的人性化关怀。

  (编者注:山西师大党委副书记王心平介绍,学校规定在职期间读博士,必须与学校签协议,毕业8年后才能申请提档案。他称这是学校留人的方式。)

  新京报:但是你也给学校写过不转档案的保证书。

  常艳:我报这个博士后,到编译局是要交钱的,编译局根本就不会让我调转档案。我为了让学校相信,给我这个机会,我额外地写了一份保证书。

  新京报:但后来你又想通过编译局转走档案?

  常艳:要把档案调离山西师范大学,对于我这样的一位普通教师来说,好比登天揽月。之前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师大的教师,他说要看去什么单位,要是中直机关,学校就不会挡。

  一步步阴差阳错我与编译局建立了联系,我以为自己可能有机会进中直机关,或者至少通过这个平台把档案调出来,有个自由身再去求职也不难。

  【追求】

  “有点星星火,我就想让它燎原”

  新京报:当年你硕士毕业后留在山西师大教了两年书,2007年选择了去人大读在职博士。2011年又报考了中央编译局的博士后,是希望自己有所提升?

  常艳:当时是这样,但是后来的一些事情,我就不方便讲了,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发展的。就是在每一个重要关口,都有两种选择,我是顺着其中一个走下去。但是到了下一个出口,又要顺着一个选择走下去。而影响我这种选择的,外在的因素太多了。

  新京报:后来又想将档案从山西师大调出,留在中央编译局工作?

  常艳:人生总是这样,如果你没有机会去追求的时候,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一旦有一个机会,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点星星之火,我就想让它燎原,给我一点点阳光,我就想灿烂。

  新京报:追求都是一步步不断加码?

  常艳:我在我的小说里,也有表达的。我有家有孩子,我还要什么。我一味总是要提升自己,事实上,就是进入了一种怪圈,或者说上了一条轨道。师大要求老师读博搞科研,那人家有什么导向,咱就冲着这去。做成了,那肯定好。就一步步地把自己推向了越来越不能把控的平台吧。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的欲望强烈吗?

  常艳:有人说,我欲望强烈,我觉得也不是。还是那个观点,每个关口都有两种选择,每个关口我都有走向反面的准备。中央编译局要我可以,不要我拉到。我还有别的选择。

  我心态一直都是这样,但这就是命运,我是学马哲的,但是我还是用宿命论的观点解释这种问题。一个个的偶然,最后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小说”】

  12万字没有写全

  新京报:你写的12万字“小说”网上引起很大轰动,给自己带来压力吗?

  常艳:我现在真的在坚持,上次事件出来之后,我自杀过好几回。

  新京报:当时为什么要发表那篇“小说”?

  常艳:我对很多问题的思考和认识,有一点点就会看得很深。

  如果放在其他人,让当辅导员就去当,不评职称就不评,不让上课就不上,但我总是透过现象,从背后体会出很多东西。积累多了,就在心中形成一股不可压抑之势。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偏激吗?

  常艳:也许我偏激了?我看到的很多现象,背后全是资源的掠夺与瓜分,人人为财为事而争。可以泯灭很多东西。

  其实那个根本没有写全。为我之人也是“害”我之人。或许,也不是某个人、某几个人的错。就是事情很多,纠结掺杂在一起,最后……

  新京报:你对利用权力腐败的事情看不惯?

  常艳:对,我就是痛恨权力的傲慢与专横,其实高校教师,尤其青年教师的境遇并不是如大家想象得那么好。我以后如果写小说,就慢慢写出来。

  新京报:你对自己的科研和学术爱好吗?

  常艳:爱好。我觉得学术上提升,和人生上提升是有密切关系的,学术只是人生的一部分, 人生还有更多的追求和价值。但是在我当前,这是一个突破口,我现在既然走上了学术的道路,我就相应地在这方面体现我的价值。

  新京报:学校有同事说你比较孤芳自赏,不喜欢与同事打交道?

  常艳:我对任何人都尊敬,这个是做人的底线。但我确实是一个比较宅的人。孤芳自赏倒也说不上。我对自己的优点啊缺点啊,都认识比较清楚。但是我不愿意跟人表达,宁愿藏在心里头,或者说宁愿写一些文字性的东西。

  【未来】

  “要坚强忘掉过去”

  新京报:你发了那么多微博,是不是也想改变人们心目中的印象?

  常艳: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这次是我与师大的人事纠纷。我不想提及过去。只是要着眼于现在及未来。至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路遥知马力,我不急着改变某种负面的形象。用事实与行动说话最有效。我的路还长,我慢慢走,不急。

  新京报: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常艳:现在别人要怎么看,包括网上谩骂我的人,我没有必要去回复。我错的地方,就是我错的地方,但不是我错的地方,再怎么骂,我也不会去回应的。

  新京报:你当时曾决定留在北京后,有没有想过家庭也会变动?

  常艳:没有。我没有想过我到了北京之后,就不要家了,我没有想过。

  新京报:你不希望改变自己的形象?

  常艳:我本凡人。我对家庭、社会、人生的认识或许有些方面让人不理解,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他的思维、认知一定与环境、阅历有关。或许若干年后,我会写自传,再叙这个社会架构中的一个小我。而此时此刻,无论非议有多少,我都不会为自己开脱。

  新京报:你发了微博之后,学校有没有反应?

  常艳:前天上午分管人事的副校长打电话叫我家人去办公室,说同意我在网上的辞职声明,并叫我下午去谈话办手续。我便觉得彻底要解脱了。但家人一致不同意我的做法,认为校方有落井下石之嫌。

  我一气之下撞向家中石头,晕过去。后来,医院诊断确有病患。

  新京报:目前没有办理辞职?

  常艳:我家人也给学校说了我的情况(抑郁症),学校就说不提我再次辞职的事情了。我现在就是治疗,别的什么都不管。我并不想再害了任何人。我一定要坚强忘掉过去。

  新京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常艳:完全是要走出自己,走出新天地,事实上,若干年之后,再回头看这些问题,无论是伤害,无论对错,无论悲喜,可能都很平淡了。

  □新京报记者 涂重航 实习生 付宗恒 山西临汾报道

  新京报 2013-05-17

盘点高官落马前“露面秀”:最后一面多为参会



10大贪官落马前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高官落马前的“露面秀”

2013年1月29日,参加温家宝调研发改委后的座谈会,成为国家发改委原副主任刘铁男落马前最后一次露面。3个多月后的5月12日,刘铁男被证实涉嫌严重违纪。

高官落马前在公众场合的最后一次露面,是他们以正面形象示人的“绝版”。此时,有人仍享受著高官显爵带来的威风;有人或已获知“动向”,情绪复杂。最后一次露面,他们多出现在哪些场合?带给人怎样的思考?从“最后一面”到落马,又经历了怎样的过程?

“最后一面”多为参加会议

《廉政瞭望》记者梳理了陈良宇、薄熙来、刘志军、刘卓志等10名省部级及以上高官落马前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情况,发现可为调研、观看文体活动、参加会议三种类型,均为履职行为。

原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内蒙古自治区原副主席刘卓志、重庆市原副市长王立军最后一次以正面形象示人,皆为赴分管单位或基层单位调研。

刘卓志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2010年11月23日,带领自治区办公厅、财政厅、建设厅、农牧业厅等部门到兴安盟调研,研究草原生态保护问题。1个月后,刘卓志涉嫌严重违纪被免职。

2012年2月5日,星期天,已脱离警界的重庆市副市长王立军,到市教委调研,听取了教育工作汇报,他称自己与教育界、科技界有不解之缘,担任多所高校客座教授,每年授课时间占工作日程的二十分之一。1天后,王立军遁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后接受有关部门调查。

在田径赛场为刘翔加油,成了公开报道中,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任上的最后一次活动。

体育赛场见证仕途“绝唱”的,还有去年12月落马的深圳市原副市长梁道行。官方证实其落马前4天,还参加了深圳“八运会”暨第一届体育大会闭幕式。

不过,落马高官最后一次过足“官瘾”,更多还是在各级会议上。

2009年6月4日这天,时任深圳市市长许宗衡很忙。上午,他参加了深圳市政府与美国思科公司合作谅解备忘录签约仪式,会见思科中国董事长;下午,又主持召开深圳市政府常务会议。一周后,许宗衡被证实因涉嫌严重违纪被免职。

湖 北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吴永文、江西省政协原副主席宋晨光、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张家盟和许宗衡情况类似。他们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也是参加会议—— 湖北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三次会议、江西省纪念建党89周年暨抗洪抢险报告会、浙江省各市人大主任座谈会。不过,由于是排名并不靠前的副职,他们未获得 主持会议的资格。

看似神速,其实审慎

高官从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到落马需要多长时间?《廉政瞭望》记者纳入统计的10名高官中,除了薄熙来、刘卓志、王立军为1个月左右外,其余均不超过10天,7人的平均值为6天左右。

还有参加完活动就落马的:如陈良宇看完刘翔比赛次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即决定由中央纪委对其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立案检查。2011年2月10日至11日,刘志军还在对西延线、西康线、襄渝线的主要行车设备、线路质量、治安环境进行全面检查,次日即翻船落马。

省部级及以上高官从露面到落马,看似非常“神速”,事实上,从发现涉案到立案调查,要经历漫长的过程。

据 《财经》报道,早在2009年3月,宋晨光就因涉事,第一次被带走问话。此后,他经历了“三捉三放”,终于在2010年7月9日,接到了中央纪委当场宣布 的“两规”决定。《每日经济新闻》则透露,张家盟涉案线索,是从对“舟山首富”黄善年的调查中发现的。有关张家盟涉案的消息,早于其落马半年前,已在当地 政界流传。

与上述情况类似,对陈良宇的调查,至少要上溯到其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前1个月。

2006年7月5日起,中央纪委会同有关部门,调查“社保基金”问题时发现陈良宇涉嫌严重违纪。8月24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已决定对陈良宇有关问题进行初核。此后一个月里,陈良宇仍在不少活动中现身:如8月31日下午,下基层调研上海发展循环经济情况;9月12日下午,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要求大力培养选拔女干部、发展女党员等。

贪官落马前表情微妙

与从公开露面到落马的时间相比,高官落马前一段时间的心理活动,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

2011年2月,繁忙的春运中,刘志军对西延线、西康线、襄渝线的主要行车设备、线路质量进行检查并检查陕西新延安站后,随即落马。

《民主与法制时报》引述知情人士消息称,刘志军被带走时,表情十分平静,没有过多言语,似乎已有心理准备。

作为十八大后落马的首个省部级官员,李春城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是2012年11月27~28日参加四川省委中心组学习会并发言。知情人士介绍,此前的一次会议上,李春城念稿声音很小、有气无力,让与会者大感意外。该人士还称,那段时间,李春城出现在公共场合都显得郁郁寡欢,不复昔日神采。

与刘志军、李春城不同,陈良宇看刘翔比赛的心情无法揣测。东方卫视新闻画面显示,刘翔逆转约翰逊夺冠后,陈良宇的脸侧转向镜头一侧微笑,举起双手鼓掌。1天后,他的仕途也被“逆转”。

参加十一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是薄熙来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会议开始时及进行中,媒体抓拍到的薄熙来多张照片显示,主席台上的他神情落寞,面露倦容。不过,据《新京报》报道,在2012年3月9日的重庆代表团集体采访中,薄仍高调回应了“唱红打黑”、“共同富裕”等热点问题。

谈民主法治时,薄熙来说,民主就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法治就是办事要有规矩。“包括上上下下的领导,都要有所遵循,有所约束,而不能肆意妄为。”

总结发言中,薄更提到“唱红打黑”:“我们敢于打黑,也就是说,像古人讲的,敢同恶鬼争高下,不向霸王让寸分,就是要有这种精神。”

一名记者问薄熙来,为何3月8日的全体会议没见他参加。薄笑答,“我昨天,实事求是地讲,有点咳嗽,身体稍有不适,让大家关心了,猜测了,实在抱歉”。引来现场记者笑声。

还有些落马高官的最后一次公开露面,颇具讽刺意味。

2010年4月10日,时为浙江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的王华元主持了在德清召开的全省纪检监察调研工作会议。

据《浙江日报》报道,该会议强调,各级纪检机关要进一步认识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艰钜性,深入研究腐败现象的新特点,探索有效防治腐败的措施。而此时,距1998年春节王华元为他人谋利并收受款物771万余元的起始点,已过去12年。

2011年2月刘志军被免职的消息公布前几个小时,一条几年前的通讯《铁道部部长刘志军访谈:从不回家过年》,被重发在中国广播网上。时值正月初十,重发此稿颇为应景。

访谈中,刘志军说,为了春运,自打进入铁路系统起,他再也没回家过春节。

现在,他恐怕再也没办法回家过年了。

艾冰,新华报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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