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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

冷血民族 如此煉成

湖南瓜農鄧正加被城管打死案出現最戲劇性的一幕,一直鳴冤叫屈要求追究殺人者責任的鄧氏家屬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改口「感謝」政府妥善安排死者後事,並將外界的關心視為「打擾」。這一切,只是因為當局賠償了八十九萬元。

錢是萬能,錢能將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變成感恩戴德的大善人,錢能將悲劇變成喜劇,將壞事變成好事,將批判變成讚美,這背後的大導演就是中國政府。權力加金錢,大棒加蘿蔔,軟硬兼施之下,幾乎是無往而不利。只有「上訪媽媽」唐慧等少數人是例外,她拒絕十萬元賠償換取放棄打官司的誘惑,堅持將助紂為虐的政府告上法庭,她贏了官司,卻只能獲得不足三千元的「廉價正義」。

在很多人看來,唐慧是個十足大傻瓜,在金錢與正義之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也許不能苛責這些人沒有志氣,為錢而不分是非,畢竟數十萬元的賠償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大數目,可能一輩子賺不到,簡直是天降橫財。然而,不可否認的是,當局以錢代法,花錢消災,花錢買命,久而久之扭曲了人們的價值觀,毀滅了親情。如果連殺父仇人都要「感謝」,除了嗚呼哀哉,還有甚麼話可說呢?

當下中國,如果說還有甚麼信仰,就是信錢;如果說還有甚麼宗教,就是拜錢教,在金錢的腐蝕下,人們泯滅良知,只講利益,棄正義如敝屣。於是乎,面對佛山小悅悅浴血街頭,十多名途人見死不救;於是乎,南京市民彭宇好心將倒地受傷的老人家送到醫院,結果卻惹上官司;於是乎,奮不顧身下河救人的英雄獻出生命,被救的一家人卻揚長而去,還留下「關我屁事」四個字。

中國人冷血、麻木不仁,就是這樣煉成的。有甚麼樣的政府,就有甚麼樣的人民;有甚麼樣的人民,就有甚麼樣的政府。統治者暴虐,其實是人民「慣」出來的。

香桐仁 評論員

太陽報

習家軍上將登場



八一建軍節前夕,解放軍各大軍區、軍兵種陸續舉行將校晉升儀式。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循慣例也會提拔一批上將,今年可能是五名,包括廣州軍區司令員徐粉林(圖)、北京軍區政委劉福連、瀋陽軍區政委禇益民、軍事科學院政委孫思敬、總政治部副主任吳昌德,如稍為放寬資格,還可多兩名,包括南京軍區司令員蔡英挺、總裝備部政委王洪堯,但習近平任內提拔的上將總數可能略少於江澤民、胡錦濤。

江澤民任上共八次授銜、提拔上將79名,胡錦濤任上共九次授銜、提拔上將45名。曾引發關注的是,胡錦濤頒授上將軍銜,多次打破常規,即未按晉升中將四年、擔任大軍區正職兩年的標準,提拔將領也經常不按常規出牌,有的是為提升海軍、空軍、二炮地位,因應軍事形勢發展,有的是基於扶植軍中勢力的需要。

習近平去年出任中共中央軍委主席後,立即頒授上將軍銜給二炮司令員魏鳳和,曾被質疑違法。因他尚未出任中國國家軍委主席,不符《解放軍軍官軍銜條例》規定。如今,習近平已獨攬黨政軍大權,又熟悉軍隊運作,看不到他有再突破常規提拔上將的需要。而解放軍經過近年的年輕化,現役正大軍區級41個軍頭須在2017年前退役的只有10個,可晉升上將的現役中將有19個,即可為習家軍提供約29個上將職位,比江澤民、胡錦濤任上少一些。

李平

香港   蘋果日報

张五常:我不敢说中国资本项目管制是为贪污,但无疑养着一群人

最近几位朋友问中国应否放开资本项目,说一些北京学者有保留。管制资本项目是外汇管制的一个重点,二十五年前弗里德曼和我就力促北京放开,为什么到今天还不放呢?


资本项目(capital account,翻为「账目」可能较恰当)是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贸易项目(又称经常项目,包括物品与服务的进出口)之外的账目,主要是资金的进出口。国际收支平衡表看似湛深,其实全部可从物品与服务的角度看,二○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我发表《从权利角度看国际收支平衡表》,解释清楚了。那是没有什么深度的自欺欺人的学问,同学们可在网上找到那篇写得真相大白的文章。

朋友问资本项目应否放开,是问中国应否让资金自由进出口。我的第一层答案是浅的:如果中国要搞一个国际金融中心,资本项目不放开冇得搞。为何如此浅得不用解释,但重要的是事实:古往今来凡是有点眉目的国际金融中心必定放开资本项目,即是必定容许资金自由进出口。

若问:如果放开资本项目,中国的资金外流会增加吗?答案是:当然会。但资金进口也会增加。一负一正,哪方较大要看国际收支平衡表的经常项目会怎样变,事前难以猜测,因为牵涉到几个弹性系数。

再问:中国放开资本项目,外资在中国投资设厂会大幅上升吗?答案是:不会,因为投资设厂的进口资金有好一部分已经有容许撤出的安排。

再问:外资到中国买楼、买股票及做小生意会否大幅增加?答案是:会,但有多大很难估计,因为这些事项现有的途径五花八门,我没有调查过,但听也听得天旋地转了。放开资本项目会清除这些门路,方便了无知、小胆的老外,而什么地下钱庄的生意会受损,但不会关门。为什么钱庄不会关门是老人家的秘密。

最后问:放开资本账目会增加资金外流,是会大幅地增加这外流吗?答案是:不会,因为大量的资金外流早就出现了。大约六年前,美国公布的中国资金进口数字远比北京公布的资金出口美国的数字为大,而跟着源自神州的资金把加拿大的房价炒到天上去,主要是豪宅;再跟着是炒起美国旧金山及纽约的物业,也主要是豪宅。这些为数不菲的资金外流要讲门路,或是要讲关系。没有关系的穷人当然不易搞,但穷人根本没有钱,跟他们说什么资本项目是跟夏虫语冰。

一九九六年在某会议上我随意讲了二十分钟关于贪污的话,被录了音,翻成文稿,弗里德曼读后频呼精彩,但问:你怎可以证实你的贪污理论是对的呢?该稿发表时题为《一个简单的贪污一般理论》。该理论说:没有管制不会有贪污,而管制是为了方便贪污才出现,也是为了维护贪污的持续而持续的。我举诸多实例,皆过瘾,所以该短文可读,而其中令行家朋友拍案的是中国禁止恐龙蛋出口的例子。

我不敢说中国目前的资本项目管制是为了方便贪污,但可以肯定:这管制增加了不少投资者的麻烦,而增加了的手续或门路程序无疑是养着一群人。放开资本项目,让资金自由进出,会养着另一群人。哪一群比较大,收入比较多,也牵涉到几个不同的弹性系数,无从估计。然而,这放开换来的是一个国际金融中心,办得其法对国家的整体贡献是非常庞大的。

经济学可以有湛深的话题,也可以因为某些人的利益而被故弄玄虚。二者不是同一回事。

来源:作者新浪博客
来源日期: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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