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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23日星期一

泛华网披露:薄熙来王立军庭审对峙视频显示薄熙来可能曾杀人灭口

【泛华网2013年9月22日讯】22日央视在回顾薄熙来案情时,特地播出长达21分钟的薄熙来月前受审、自辩的镜头,不仅首次曝光了薄庭上的声音,还有一段他和王立军对质的原声画面。这些画面显示,王立军周围的11个办案人员确实被薄熙来绑架和失踪了 。法庭证据并没有显示这些人的下落,但证实了坊间关于王立军出逃避难原因的传言。传言的内容还包括其中至少有3人被薄熙来杀害或被自杀。这些视频显示对薄熙来的公诉避重就轻,将薄熙来最严重的杀人灭口和活摘法轮功学员器官的罪行给隐瞒了。

泛华网披露。





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

美國領事館外明槍暗鬥

《明鏡月刊》記者柯宇倩/王立軍走進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讓海伍德案攤於公眾的目光之下。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與美國華裔作家黃聞光合著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指出,當美國使館人員因為王立軍的出現而手忙腳亂時,館外正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明槍暗鬥。

驚心動魄的場外對峙

在此同時,薄熙來決定自己來解決這件事,以免北京獲得不利於自己的材料。一開始,薄熙來派重慶市長黃奇帆前往領事館,準備將王立軍帶回來,但黃奇帆與王立軍談了將近一小時後,王立軍仍拒絕離開領事館。

同一時間,薄熙來也派了70輛警車趕赴成都,大批警車進入四川後,四川公路警察曾試圖攔截,但警車車隊不予理會,四川警方趕緊向劉奇葆報告此事,劉奇葆下令成都警方阻攔重慶警車,並將此事上報中央。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指出,四川警方在距美國領事館五個街區外的地方,阻止薄熙來的人馬繼續前進,雙方一度發生爭執,情勢劍拔弩張,而薄熙來就坐在其中的一輛車中。薄熙來稱接到線報,美國領事館中藏有恐怖襲擊的炸藥,因此需突破四川警方的封鎖線,進入美領館。當四川警方與重慶警方的衝突加劇時,美國海軍陸戰隊在領館內圍起防禦線待命。

當時,三種不同的軍警力量在使館周圍交鋒,每股力量的頂頭上司都不同。

胡錦濤得知領館外的衝突後,對薄熙來的魯莽行徑感到氣憤,他親自致電劉奇葆,要求他無論如何不得讓重慶警方進入美領館,劉奇葆下令四川警方在美領館前待命,接著又從四川警局和成都國家安全局調派更多警力,當晚約有700名警察包圍著美國領事館。

其間,四川警方一度向對手——重慶警方釋出善意,希望對方不要衝動行事,好平息對峙。這場對峙持續了五小時。

王立軍最終被判15年有期徒刑,一般認為這是輕判,陳小平對《明鏡月刊》表示,王立軍有幾個條件,讓他能在判刑上討價還價。第一,從美領館人員不只保他安全,還讓他與北京聯繫來看,這之中一定有談判,許多條件在當天可能已經談妥。

“或許王立軍在幫助一派人扳倒另一派人上立了功,也可能有人給美國人做了承諾,不會對王立軍怎麼樣。”陳小平說。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指出,王立軍在領館時,美國官員向中國外交部報備了此事。最後,王立軍同意北京當局處理這件事,王立軍也被允許聯繫他在北京的友人,他聯繫了周永康,後者對王立軍說,將讓他與北京派去的代表會面。

2月7日深夜,一隊由國安副部長邱進領軍的隊伍進入領事館,將一封周永康的信交給王立軍,周永康承諾保證王立軍的安全與政治生涯。王立軍同意離開。

當王立軍準備上車時,領館前再度發生了兩方對峙的情況。見到王立軍後,黃奇帆跑上前,試圖將王立軍帶離,邱進制止了黃奇帆,兩人發生激烈爭執,氣氛緊張,雙方隨後各自將情勢報告給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邱進聯繫周永康,周隨即下令薄熙來撤走自己的人馬。但薄並未理會。

最後胡錦濤出面,打了通電話給薄熙來,同他保證王立軍的行為只是獨立事件,日後對王立軍的調查並不會對薄熙來產生影響,這才讓薄熙來願意撤走手下的人馬。

隔日,王立軍坐上飛機,前往北京。

王立軍進入美國駐城都總領事館後,館外被軍警包圍。

2013年7月31日星期三

中办内部文件曝光薄熙来案发起因

(文汇报) 中共中央政治局塬委员、重庆市委塬书记薄熙来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贪污公款,数额巨大;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被诉受贿、贪污和滥用职权叁宗罪名。
  
      18年来,第叁个中共中央政治局塬委员即将走上审判席。
   
      据中评社综合报道,中共中央政治局塬委员、重庆市委塬书记薄熙来涉嫌受贿、贪污和滥用职权叁宗罪名,经指定管辖,已于2013年7月25日由山东省济南市检察院向济南市中级法院提起公诉。
   
      济南市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薄熙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贪污公款,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以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
   
      根据《刑法》,受贿十万元以上的,基本刑期为十年以上乃至死刑;贪污公款十万元以上的,也是十年以上乃至死刑;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叁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据《财经》记者瞭解,在指控中,贪污罪涉案金额约500万元,发生在薄熙来任职辽宁大连期间,案涉大连相关事项;受贿罪涉案金额约2000万元,大连实德集团董事长徐明是最大行贿人;滥用职权罪则涉及在薄谷开来「11.15」命案中阻止王立军复查,并违规免去王立军的重庆市公安局局长职务等行为,这也是薄熙来被调查的直接肇因。也就是说,唯有滥用职权一项发生在重庆,事涉薄谷开来案和王立军案。
   
      薄熙来被公诉是自2012年2月6日重庆市塬副市长王立军「叛逃事件」后引发的一连串案件的收尾。此前,王立军因徇私枉法、叛逃、滥用职权和受贿四项罪名获刑15年,薄谷开来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缓,塬重庆市公安局数名警官也已经定罪服刑。
   
      这一系列事件中,被调查的还有大连实德集团董事长徐明、重庆市委办公厅塬主任吴文康、重庆市南岸区委塬书记夏泽良等人。徐明、吴文康、夏泽良等人是否被起诉,目前信息尚未公开。
   
      移交司法之后,经薄熙来家人委託,北京德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贵方和王兆峰担任薄熙来的辩护人。《刑事诉讼法》规定,至迟在开庭十日前,法院应将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公开审判的案件,应当在开庭叁日以前先期公布案由、被告人姓名、开庭时间和地点。据此,薄熙来案开庭时间最早可在8 月上旬。
   
      祸起萧墻
   
      7月23日下午,重庆市向厅级以上干部通报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薄熙来问题的内部文件。次日上午,这一通报扩大到县团级。
   
      早在2012年3月,中央传达的一份关于对王立军私自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馆并滞留事件的通报中即表明,王立军事件的发生,薄熙来负主要领导责任。
   
      根据这份通报,2012年1月28日,王立军找时任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通报「11.15」案件与薄的家人有关,由于办案人员感到压力,王已经接到辞职信,希望薄熙来予以重视,妥善处理。薄熙来对此十分不满,随后找市政府、市纪委、市委组织部主要负责同志商量,以多岗位全面锻炼为由,提出调整王立军工作。
   
      同年2月1日下午,重庆市委召开常委会,决定免去王立军的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王立军在市政府也不再分管公安司法工作,调整为分管教育、科技等工作。这一免职决定并不符合程序。
   
      按《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第31条规定:「部门与地方双重管理干部的任免,主管方应当事先徵求协管方的意见,进行酝酿。徵求意见一般采用书面形式进行。协管方自收到主管方意见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予答覆的,视为同意。双方意见不一致时,正职的任免报上级党委组织部门协调,副职的任免由主管方决定。」
   
      这意味着,王立军的重庆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职务的任免,应事先徵求公安部的意见。
   
      此外,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44条第10项规定:地方各级人大常委会「根据省长、自治区主席、市长、州长、县长、区长的提名,决定本级人民政府秘书长、厅长、局长、委员会主任、科长的任免,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备案。」重庆市委免去王立军的重庆市公安局局长职务并不合规。直到「叛逃事件」一个多月后,2012年3月23日重庆市人大常委会第30次会议才正式免去王立军公安局长职务。
   
      王立军被免职后,在薄熙来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的压力下,有关方面以各种名义违规审查王立军身边工作人员及有关重要案件的办案人员。王立军认为自己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遂决定出走,并于2012年2月6日下午在事先未按程序报批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
   
      通报认为,王立军事件是一起在国内外造成恶劣影响的严重政治事件。王立军本人对事件的发生负直接责任。薄熙来作为重庆市委书记,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在王立军案件的审判中,对薄熙来涉嫌滥用职权有着更为详尽的披露。据新华社报道,2011年12月底,王立军身边四名工作人员被非法审查,王立军和薄谷开来的矛盾越来越大。相关证人证言显示,2012年1月28日,王立军向薄熙来反映薄谷开来在「11.15」命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上午受到薄熙来怒斥,并被打了耳光。当时在场的重庆市公安局塬副局长郭维国在讯问笔录中称:「打了王立军,这个矛盾就公开化了。」
   
      矛盾激化后,王立军当日即安排人重新调取证人证言,保管英国商人尼尔.伍德心血等关键物证,重新整理薄谷开来涉嫌故意杀害尼尔.伍德的证据材料,并提供了其秘密录音资料。后又将整理的卷宗交人转移、保管。
   
      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塬常务副局长王智在讯问笔录中称,2012年1月29日,王立军将他和技术侦查总队长王鹏飞、刑警总队长李阳喊到办公室,要将「11.15」命案重新整理卷宗。王立军让王智、王鹏飞和李阳分开保管,要放在安全的地方。王智说:「我知道王立军当时和薄谷开来『翻脸』了,不然王立军也不会让我们整理这些卷宗,他启动这个案子应该有他个人的目的。」
   
      王立军离开美领馆后,向国家有关部门反映了薄谷开来涉嫌故意杀害尼尔.伍德的问题,提供了所整理的相关证据材料,还写信给李阳要其复查尼尔.伍德死亡案件中的关键物证。
   
      折戟重庆
   
      步北京市塬市委书记陈希同和上海市塬市委书记陈良宇后尘,薄熙来成为改革开放以来第叁位走向审判席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直辖市市委书记。
   
      1949年7月出生的薄熙来是国务院塬副总理薄一波之子,从1984年担任大连市金县县委副书记开始,历任大连市市长、市委书记,辽宁省省长,商务部部长,并于2007年中共十七大后进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同年12月兼任重庆市委书记。
   
      在重庆期间,他提出五个重庆:宜居重庆、畅通重庆、森林重庆、平安重庆和健康重庆,将其作为施政纲领。
   
      在意识形态领域,他倡导「唱红歌、读经典、讲故事和传箴言」,组织群众运动式的「唱红」,改造重庆卫视使其成为无广告、无电视剧的「红色频道」;在司法领域,通过王立军主导的「打黑」和针对网络言论的劳教,被认为是「严打」的放大使用;在经济领域,他推行基础设施建设、大建公租房、引进跨国资本,以「共同富裕」为口号,在扩大政府负债的同时,也获得众多社会底层人士的支持。
   
      「唱红」「打黑」「共富」这套组合措施之下,薄熙来成为2007年至2012年最受瞩目的地方党政官员,但王立军叛逃事件,意外终结了他的政治生命。2012年3月15日,中共中央决定,张德江兼任重庆市委委员、常委、书记;薄熙来不再兼任重庆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同年4月10日,鉴于薄熙来涉嫌严重违纪,中共中央决定,依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的规定,停止其担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由中央纪委对其立案调查。
   
      随后,当年9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并通过中央纪委《关于薄熙来严重违纪案的审查报告》,决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犯罪问题线索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10月26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告:重庆市人大常委会罢免了薄熙来的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职务。依照代表法的有关规定,薄熙来的代表资格终止。
   
      2012年11月4日,十七届七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央纪委关于薄熙来严重违纪问题、关于刘志军严重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
   
      半年后,塬铁道部部长刘志军一审被判死缓。薄熙来也即将迎来审判。
   
      在重庆,薄熙来、王立军等人去职后,「唱红」「打黑」实质上停止,重庆市公安局对王立军主政期间的内部案件进行了低调的平反,众多因网络言论被劳教的人士也被撤销劳教或者所外执行。一些被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当事人,如重庆市渝强集团塬董事长黎强,为重庆企业家龚刚模辩护而因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获刑一年半的塬律师李庄等人,皆已向重庆市高级法院、最高法院提起申诉,迄今仍在等待获准进入再审程序。

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

王立軍逃進美國領事館是得到中共高層指點

《明鏡月刊》記者柯宇倩


  王立軍走進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讓海伍德案攤開於公眾的目光之下。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與美國華裔作家黃聞光合著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指出,當美國領館人員因為王立軍的出現而手忙腳亂時,館外正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明槍暗鬥。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中文版出版。

  王立軍決定走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要從他的個人慾望無法被滿足說起。獲《出版人週刊》給予星級評價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指出,王立軍認為只擔任副市長沒有太大的權力,因此興起想當重慶市委常委的念頭,他不斷遊説谷開來,希望薄熙來能給自己提升,雖然薄熙來為此相當憤怒,但王立軍並未退縮,仍希望薄熙來有朝一日能提拔自己。

  此外,王立軍也想營救在鐵嶺的兄弟。薄熙來進入重慶後,開始唱紅打黑,打擊到前任市委書記賀國強和汪洋的利益,因此中紀委一直在調查王立軍過去在鐵嶺公安局時的犯罪紀錄。

  2011年6月,王立軍接到來自鐵嶺的電話,表示“後院失火”了,先是王立軍的好兄弟、鐵嶺公安局原局長谷鳳杰因買官賣官、貪汙受賄被雙規,一週後,六名官員,皆為王立軍的友人與忠實追隨者,全都受到調查。

  王立軍一方面想為朋友解圍,另一方面覺得他人在敲山鎮虎,最後可能會整到自己,因此求助於薄熙來,但薄不願意涉入此事,也不準備給王立軍提升,王對此感到非常失望。同時,王立軍也發現中央對薄熙來的唱紅打黑反應冷淡,擔心薄熙來最終會把打黑時的虐待、過份行徑算到自己的頭上。

  王立軍明白了薄熙來在任何的政治鬥爭之間,為了保住自己,很可能會拋棄他,因此開始謀劃後路,積極策劃謀殺海伍德一事,想抓住薄熙來的把柄。當時也為十八大人事變動前夕,薄熙來有很多競爭對手,因此王立軍跟中央高層的“默契”,也促使王放膽策劃謀害海伍德。

  當海伍德遭殺害,王立軍向薄熙來丟出此把柄時,薄熙來下定決心除掉王立軍。《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指出,王立軍察覺到身處險境,因此計劃逃往北京,希望與周永康或李克強見上一面。

http://img.dwnews.com/houtai/201203/2012031508123162297294.jpg
  王立軍察覺到身處險境,一度計劃逃往北京。

  雖然沒有證據顯示王立軍見到了周或李,但公安部的消息來源表示,王立軍的北京友人勸他打消這個念頭,因為薄熙來在高層相當有人脈,一旦薄熙來發現王立軍的動作,王可能會“人間蒸發”。

  《外參》月刊曾披露,薄熙來在北京的一位對手,可能曾鼓勵或默許王立軍逃往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因為製造一起國際關注的事件,或許是個相當有效的方法,甚至可能是唯一能撼動薄熙來、拯救王立軍自己的方法。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作者對《明鏡月刊》表示,選擇美國領事館的原因,第一,薄熙來在北京的關係太深,除了這個方法之外,沒有辦法敲掉周永康、薄熙來這一條線;第二,王立軍身上帶著海伍德案的相關證據,領事館方面不可能再去查證,至少在輿論上能給美國造成很大的壓力,只有通過輿論的壓力,才能搞垮薄熙來。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的受訪者之一、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法學博士陳小平對《明鏡月刊》表示,即使沒有人暗示,王立軍決定跑到美國領事館,藉由外力來打破北京的權力關係,也顯示他智商足夠。“他想把事情搞大。到美國領館說生命受到威脅,最起碼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另外就是他想與薄熙來魚死網破。”

  王立軍攜謀殺案材料進領館

  王立軍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時,正好是時任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即將訪問美國之際,因此更能吸引媒體的目光。2012年2月6日,王立軍打電話給時任重慶渝北公安局長的王鵬飛,雖然不清楚王立軍是否向王鵬飛說明了自己的計劃,但王鵬飛幫王立軍找來一台SUV車與一位司機,以及三支手機。

  王立軍進入美領事館的事件爆發後,薄熙來懷疑王鵬飛參與並共同策劃了王立軍事件,因而綁架王鵬飛,試圖問出王立軍出走的細節、帶了什麼材料給美國領事館,尤其哪些材料是不利於自己的,以及除了王立軍外,是否有其他人掌握著備份,但王鵬飛並未吐露任何信息。(《明鏡月刊》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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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9日星期一

薄熙來“家奴”徐明的官商勾結路

《調查》特約記者 劉飛

  某種意義上說,大連實德的徐明是改革開放後暢行無阻的權貴資本主義空前大發展下中國商人的“典範”——攀附高官權貴而由一介貧寒迅速發跡享盡榮華富貴,又隨著後台的轟然垮台而頓時身陷囹圄。

  從一個冷庫業務員,到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大富豪,從一名小企業主,到大連實德商業帝國的掌門人,出生貧寒的徐明深知,在中國經商追求暴利的不二途徑就是和能操控市場的行政權力“互惠互利”。不幸的是,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打“關係”的他,最終在關係中越陷越深,自己也跌了進去——他20年間火箭式發展過程中與薄熙來家族“剪不斷、理還亂”;或許更不幸的是,這次跌到或許能要了他的性命。

  隨著薄熙來和谷開來的雙雙落馬,大連實德,這家曾經叱吒風雲的民營企業,這個涉足金融、地產、化建、足球等六大產業、擁有40餘家關聯公司的商業帝國,其資本和債務狀況也已陷入空前的絕境。

  “實德,已經基本走完了中國民企能走的所有的路,下面的路沒有了。”一名已經是加拿大國籍的萬達集團離職高管如是說。

  徐明從2012年3月起就再無人身自由。除了官方的片言只語中提及他涉入王立軍案外,他甚至音信全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官方披露的其涉王立軍案的幾百萬行賄,相信很多人都看不上眼,人們都在注視著,徐明和薄家的利益糾纏到底有多深、有多複雜。

  美國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研究中國政治的專家史宗瀚(Victor Shih)曾說,中國商人與政治領導人的密切關係並非薄熙來獨有,各級政府都存在這種關係;你給我找找,有哪位中國市長沒有這類特殊關係?這些企業家面臨的風險在於,當共產黨時不時殺雞儆猴的時候(現在是拿薄熙來開刀),那麼與這個挨刀者有關聯的人以及親戚朋友也會受到牽連。

  這一次,徐明首當其衝。

  3月31日,大陸官方通訊社新華社旗下的《財經國家週刊》證實,大連實德董事長徐明因涉嫌經濟案件被相關部門“控制”,“而且不只他一個人,”實德總裁陳春國也被調查,大連知情人士確認此消息時稱,中紀委已經在大連駐紮多日,帶走徐明的,是在大連辦案的中紀委專案組。

  《經濟觀察報》隨即從大連致公黨委員會辦公室得知,經過相關程序之後,徐明已不再擔任大連市致公黨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而該報向大連市公安局求證徐明事件時,警方表示,這件事情大連市公安局一直沒有參與。

  而之後陸續從非官方傳出的一個又一個有關王立軍、谷開來和薄熙來的重磅消息中,大都有徐明的身影:藉薄家勢力起家的暴發戶、介紹薄家和王立軍相識、曾試圖阻止薄熙來和王立軍翻臉、招供引發周永康和溫家寶PK、指證薄熙來貪腐、玩弄多名女性、是薄瓜瓜留學英國的背後金主、海伍德案的見證人和參與人……讓人愕然的同時,“暴發戶”,“皮條客”、“黑惡勢力”、“賭徒”、“家奴”的一個個新形象也讓這位商人的色彩更加多元、複雜和飽滿起來——

  實德前高管李文(化名)向《南方周末》記者指出,2000年,因為一次併購,他加盟大連實德。有一天,李文到徐明辦公室匯報工作,中間徐接到一個電話,李文聽出電話那頭是大連市某位副區長。這通電話打了半個小時,李文聽出那位副區長是想通過徐明,和上級領導搭上線尋求晉升機會,而徐明滿口答應。

  9個月後,李文辭職了,他當時預感徐明會出事,“和某些領導利益捆綁太深了”。

  一語成讖。

  徐明,1971年4月出生,遼寧省大連人。中國致公黨黨員,高級經濟師。除大連實德集團董事長、大連實德足球俱樂部董事長的身份外,徐明還有多個知名社會身份,如大連市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太平洋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遼寧省政協常委、大連市致公黨副主席、中國國際商會遼寧商會副會長和中國光華科技基金會副理事長等職務。

  由於衆所周知的原因,沒有任何一家大陸媒體的報導明確指出老闆徐明的神秘失蹤和薄熙來出事有關,當然,也沒有任何消息斷言徐明與薄熙來事件根本沒有關係。

  在大陸媒體點到爲止的含糊其辭中,人們得到的信息似乎只有這麼多:徐明因涉嫌“經濟案件”,受到相關部門的“控制”。但徐明是在薄熙來被免職的前一天被“控制”的,這一時間點,卻給了讀者無窮的想像空間——

  薄熙來曾任大連市市長、市委書記和遼寧省省長。正是在這段時間裡,徐明的商業帝國開始快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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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熙來和徐明當年在大連時。

  1992年,薄熙來就任大連市市長職務。也正是在這一年,21歲的徐明創建了實德集團。經過20年的發展,實德集團儼然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在國內無人不知,徐明更是一度成為福布斯中國富豪排名榜中的遼寧首富。而薄熙來在官場上也一路高升,出事前在重慶的“唱紅打黑”更是讓他的聲望一度如日中天。

  很多國內外媒體觀察家認為,如果沒有高層官員的支持,這位商界明星是很難取得如此輝煌業績。薄徐之間相互關係的細枝末節還有待於調查釐清。人們也很難估計,調查會到什麼樣的程度。但是,徐明實際上是薄熙來“私人錢夾”的信息,已經滲透到社會各個角落,他為薄熙來的兒子薄瓜瓜提供國外留學經費的傳聞也早已充斥坊間。

  雖然外界很難確認或推翻這些傳聞,但這位富商和高級官員之間緊密關係卻是不爭的事實。就此問題,莫斯科大學亞非學院副院長安德烈•卡爾涅耶夫接受了“俄羅斯之聲”的採訪。他說:“從實際來說,中國很多大型私營企業都和某些具體的官員以及各個層次的政府部門關照有直接關係。比如‘海爾’或‘華為’這類新型的商業旗艦,也是獲得官員或公開或隱蔽的支持。很多公司本身就是中共高層官員的孩子們設立的。在通常情況下,過渡經濟體自身的規則比較模糊,很多時候取決於政府部門的喜好。來自於政府部門或者某些具體官員的支持,演變成商業成功的決定性要素,這種現象也不僅僅存在於中國。”

  《紐約時報》的報道也指出,要求匿名的重慶官員和商人稱,在薄熙來被免職後的兩週中,中央調查組對與薄熙來相關的官員和個人的調查明顯加強。

  在現有條件下,政府部門也需要商人們的支持,有的時候,需要在一些正面的項目上獲得商界的支持。這些公司經常被當做是贊助商,這種體系在很多時候不具備高度的透明性。安德烈•卡爾涅耶夫強調說。(《調查》特刊第5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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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0日星期六

王立軍和谷開來都是大計畫下的棋子

《內幕》記者柯宇倩/谷開來被合肥中級法院判為殺害海伍德的主犯,處以死刑緩期執行。但《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作者在接受《內幕》採訪時指出,王立軍在整個案件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他才是主犯之一,甚至可能是首犯。

王立軍和谷開來都是棋子


谷開來成了王立軍製造把柄的工具,而王立軍也只是他人的一個棋子。陳小平對《內幕》說,從大背景來看,谷開來是被一個大計劃所利用,谷開來本身沒有參與這個大計劃,而制訂大計劃者,就是海伍德案的首犯,王立軍和谷開來都是計畫的一個棋子。

所謂的大計劃,有兩種可能。陳小平解釋,第一,海伍德的真正身份是英國間諜,因此中方出於國家安全的考量,必須殺掉海伍德。第二,如果這位間諜滲透到中共權力的核心層,將成為很大的醜聞,同時影響薄熙來和周永康的接班計畫,因此如果不是從國家安全的角度來說,還是必須殺掉海伍德。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指出,周永康是薄熙來政治上強有力的盟友,除了對重慶唱紅打黑的支持外,人大會議期間,即使重慶已經出了事,周永康仍露面挺薄熙來。周永康原準備安排薄熙來接替自己政法委書記的位置,讓薄成為他政治上的利益繼承人和保護者。

有私人目的的王立軍,之後被更大的集團所利用了。陳小平對《內幕》表示,王立軍由於私心沒得到滿足,和薄熙來產生衝突,所以選擇背叛薄熙來、舉報了薄熙來。因此王立軍被挑中,成為執行另一個計畫的人。

“中共權力轉換時的鬥爭,不亞於皇宮中親子間的殘殺,王立軍到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的事爆發後,上頭的人立刻發現這是搞掉薄熙來的好機會,此時王立軍成為他們的工具。揭開了第二場政治鬥爭。原本的鬥爭,是想在政治局拿到好位置,現在的鬥爭是想把這條線(周永康—薄熙來)的人都吃掉。”陳小平說。

海伍德死亡後,英國政府和家屬的冷淡反應也是很多人質疑的地方。陳小平對《內幕》表示,英國政府在這之中的表現特別讓人相信海伍德就是間諜,因為只有間諜被殺,政府才會這麼安靜,“間諜就是為國犧牲不留名”。政府外,家屬也保持緘默,外界流傳海伍德家屬收到了五千萬封口費。

谷開來沒殺成,王立軍感憤怒


谷開來在法庭上供述,她和兒子同海伍德結識後,曾介紹海伍德參與一公司的中价代理以及參與一土地項目的前期策劃,但該項目實際未開發,後海伍德因索要報酬等問題,與她及其兒子產生矛盾,並對薄瓜瓜進行人身威脅。

根據“趙象察”的旁聽記錄指出,
2005
年左右,經谷開來介紹,海伍德結識了大連實德集團董事長徐明、國內某紅三代出身國企高管張某,其合作項目涉及到法國的一處地產項目,以及重慶江北區建設的大項目。此項目如果如期完成,海伍德可從中獲得
1.4
億英鎊的收益。

由於項目並未完工,海伍德與薄瓜瓜往來郵件,索要預期收益十分之一的賠償,雙方就具體數額發生爭議,在多次交往未果後,海伍德開始採取威脅手段,並將薄瓜瓜軟禁於其在英國的住處,借此向谷開來施壓。

《華盛頓郵報》引述庭審現場人士的話指出,檢調官員出示海伍德警告薄瓜瓜的信函,威脅如果薄瓜瓜不願給錢,就“毀了你”(
you will be destroyed
),庭審現場展示的是附有中文翻譯的郵件複印版本,但法庭上沒有提出證據證明該郵件確實出自海伍德之手。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的兩位作者對《內幕》指出,他們與很多人的談話中瞭解到,谷開來很少看自己的
email
,都是別人開給他看,公安局副局長郭維國在海伍德死亡前的一次報告中,也表示在看過薄瓜瓜和海伍德的
email
後,並未發現任何威脅性的字眼。

海伍德一位友人對《華爾街日報》表示,檢方稱海伍德不但威脅薄瓜瓜,還將他軟禁在英國的寓所中,導致谷開來下定決心除掉海伍德。這名友人說,這完全不符合海伍德的個性;海伍德是薄瓜瓜多年來的好友,也是他在英國讀書時的輔導員,像一位叔叔一樣對待著薄瓜瓜。

那谷開來稱海伍德威脅薄瓜瓜的原因為何?兩位作者對《內幕》表示,這表明了有人在中間進行挑撥和誇大,這個人或是王立軍。

谷開來決定殺害海伍德,動機有兩個。兩位作者說,第一,她的兒子被威脅,第二,海伍德掌握太多薄家秘密,如果海伍德十八大前把這些秘密暴露出去,對薄熙來升官不利;但仍舊是王立軍在其中推了一把,才讓谷開來感覺到威脅的擴大。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指出,王立軍對謀害海伍德的整件案件,從頭至尾都非常瞭解。王立軍要大連商人徐明的手下給重慶公安局發一封匿名信,舉報海伍德是名毒販,藉此將海伍德監控起來,因此其實一開始,海伍德就在王立軍的掌控之下。

當天下午,王立軍到谷開來家,協助拆開毒藥的外包裝蠟紙,中途谷開來手疼,王立軍按照氰化物的解毒方法幫谷開來消毒包紮,晚間八時左右,谷開來膽怯了,稱身體不舒服,不想見海伍德,王立軍說那不行,當場要求谷開來寫了一封信給公安局,稱海伍德精神不正常,要公安局下一個禁令,讓海伍德別靠近她,之後王立軍帶走原件,谷開來留了復印本。


谷開來出庭受審,體態改變甚大。


2013年7月19日星期五

王立軍案隱瞞漏罪疑雲



遼寧公安廳批復文件要求歸還沙永波被掠六十萬元:王立軍充耳不聞(江迅)

江迅

王立軍案雖已審理,但漏罪處處。尤其是薄谷開來殺死海伍德,王立軍全程參與,錄音和證據都在,但審判王立軍的法庭上根本沒提及。

每次見李莊,都會看到他忙於接待來訪者,或者接到電話,這些來電來訪者懇請李莊為他們的冤屈伸張正義、主持公道。說到薄熙來和王立軍重慶打黑事件,李莊說,薄熙來案還沒開審,王立軍案雖已審理,但漏洞百出,漏罪處處。他說:「我今天讓你看一個漏罪,這是獨家的,任何媒體都不知道,我昨天剛剛拿到。」

他拿出幾份材料。一份是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七日的材料,鐵嶺市公安局對被拘留人家屬或單位通知書,鐵嶺市公安局,此時王立軍任公安局長。被抓的是沙永波,上午抓的,說他詐騙,給他妻子送的這通知書,妻子叫朱靜。公安局下午讓家屬送來五十一萬元人民幣。一份材料是收據。「今收到五十一萬」,當天晚上就放了人。過了半個月,三十日,又交來九萬元人民幣,收款人鐵嶺市公安局,蓋了章的。這經辦人叫張玉林、劉為等人。九九年後,此人二零零零年、零一、零二、零三、零四、零五年天天上訪、告狀,現在移民加拿大了。又一份文件顯示,遼寧省公安廳信訪專用章蓋上的,省公安廳的一個批覆,答覆意見書。你沙永波,「零五年八月二十號對鐵嶺市公安局扣押六十萬元款項不服,要求返還被扣押款項及利息並賠禮道歉而提出的覆核請求,經複查,現答覆如下,鐵嶺市公安局應抓緊返還你被扣押的六十萬元,並採取適當方式道歉。落款是零五年九月三日。

李莊說,零五年就作出決定了,你們抓錯人了,人家沒有犯詐騙,公安局要給人家道歉,那六十萬不是詐騙,你得給人退回去。省公安廳作出決定,但一直就沒給人還錢,也沒道歉。直到今天也沒有給人一個說法。人家從加拿大專門飛來北京上訪,給遼寧省公安廳截住了,遣送中他又跑脫了,跑李莊這兒來了,給李莊看這些材料。李莊就幫他告。現任鐵嶺公安局長說,查了九九年到一三年,共十四年,公安局財務賬上,沒有這筆錢,你得問王立軍這錢去哪兒了,是他指揮抓你的。

李莊說,還有更大的數呢,重慶市公安局三萬多名員警,一人做兩套西裝,國家沒這筆經費,警服你發一套兩套三套,發十套都可以。但西裝沒有,一人兩套,每套三千多元人民幣,兩套六千元,重慶員警三萬四、五千名,一人兩套。到哪兒做這西裝呢,竟然是錦州裁縫,不是重慶、不是上海的,也不是深圳、香港、北京的,讓錦州的裁縫到重慶給員警量體裁衣,一人做兩套西裝。這事情是唐建華辦的,唐建華被判受賄一千七百萬,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兩千萬,將近是三千七百萬,被判死緩。他是王立軍的助手,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在重慶「打黑除惡」專項鬥爭階段總結表彰大會上被記一等功。李莊說:「這是我率先揭露的。我揭露的事,每個文字,每個數字都負責任。如果我拿不到真正的東西,即具體實證,我不敢對外披露。今天沙永波的事是實實在在擺在那兒的,王立軍漏罪還有很多,依法也應當追究他。」

李莊說:「重慶當局查我漏罪,零九年抓我,關押十四個月,該放我出去了,又說我有漏罪,有這樣那樣的罪行,又把我起訴,說我收龔剛模家那一百五十萬元律師費是詐騙款。一百五十萬元,起刑點就得十年,當年這麼弄我。實際上他自己漏罪很多。」

李莊說,唐建華還為王立軍辦了一件事。公安局在重慶蓋了四棟家屬樓,就是宿舍樓,每一個局長分了一套,頂層的一層都是局長的。二十七萬集資款,三百多平米,最後唐建華把它賣了,賣了三百萬。中紀委就這個事去調查公安局的財務。當然你說那房子值三百萬,可能也值。但他單位集資建房很便宜,二十多萬,一轉手就三百萬。李莊說,薄谷開來殺海伍德是一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在殺之前,她就跟王立軍說這事。王立軍說,「我在重慶,他這人不在重慶,我們沒法動手,你得把他弄到重慶來」。  

曾策劃狙擊海伍德

當時谷開來還策劃怎麼弄海伍德過來以後,從重慶機場一出來,找個狙擊手,藏在樹林那裏,一槍擊斃,然後再往他身上灑兩包毒品。後來覺得,你抓緝毒犯,他也沒槍,也沒反抗,也沒有襲警,也沒有拒捕,你打死也不合適啊。這個方案否決了。王立軍沒同意,這是谷開來出的點子。

李莊說,十一月十五日晚上吃完飯九點多,王立軍駕駛吉普車,到重慶市委谷開來住的三號樓,拉著谷開來去南山那個酒店,海伍德住的酒店現場,他說:「整個事先的預謀和策劃,以及當天動手實施犯罪的過程,王立軍全過程參與。錄音和證據在審判谷開來的合肥法庭上,錄音都播放了,為什麼在成都的審判,王立軍在法庭上沒有提起?」

亞洲週刊

2013年7月4日星期四

博讯独家:王立军在秦城突患半身不遂,病因不明

     博讯驻北京记者刚刚得到消息:目前在秦城监狱服刑的原重庆市公安局长王立军突患半身不遂,已卧床近一个月,病因不明。
 
     记者昨日(2013年7月3日)在一个特殊的社交场合得到此消息,透露此消息的是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一位消息灵通人士。该人士对王立军的突然患病也感惊讶: 前一段时间还听与王立军家人接触密切的人说,王立军在狱中身体状况一直不错,除了看书看报,偶尔还练习书法,与狱友探讨时政和经济,怎么一下子病倒了呢?!
 
    记者致电王立军在铁岭任职期间的一位老部下了解情况,对方称一点不知情。但是,对方在电话中向记者介绍:多年前,王立军曾经在工作期间患过一种很严重的神经疲劳症,据说当时也卧床好几天,不能下地走动。如果真的在狱中患上了半身不遂,不知与此前的病是否有关。
 
    有知情人告诉记者:王立军的妻子肖素丽自五月上旬就在北京活动,至今未回老家铁岭,更证实此消息的真实性。
 
    分析人士猜测:王立军的突然患病,如果情况属实,或许与即将开审的薄熙来案有关?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2013年5月3日星期五

王立軍自白

作者: 姜維平

 
(中新社)


二零一二年二月八日上午,飛機的引擎聲響起來了。從成都到北京,這條航綫以前多次飛過,但從未像今天一樣心情複雜,悲喜交加,浮想聯翩。過去是隨從和保鏢雲集,盡顯地位的重要和人生的輝煌,但如今呢,丘進却坐在我的身邊,還有國安部的多名特工。

我成了籠中之鳥,雖然飛出了薄熙來的手心,但依然困于體制之中。無疑地,也許這是我一生最後一次展翅,但我不後悔,我畢竟盡力而爲了——不論是整人,還是被人整,我都搞得轟轟烈烈,即使保不住命,也沒帶走秘密,我讓這個沉寂的世界聽到了我的聲音……

是的,伴著飛機轟響的引擎聲,我覺得有巨掌在把我一下子提升起來,只是我已經脫下警服,變成了裸體,還原成了真實的自我。我看到了銀灰色的機翼和棉絮一樣 的烏雲,陽光的斑點在燃燒和跳躍,像我的回憶,暢想,悔恨,憤懣,憂鬱和期待……它們糾結在一起,化爲精神的灰燼。我大聲地講話,希望丘進和世界上所有人 能够聽到,以下是我的自白:

我欠了薄熙來一點人情

像我這樣的人,出身于草根階層,沒有顯赫的家庭背景,不像薄熙來那樣有靠山,要想出人頭地實屬不易,但我生性繼承了成吉思汗的光榮傳統,好勝而勇猛,一心想幹一番事業,既野心勃勃,又力不從心,這就急需貴人之助。

在鐵嶺,我剛當派出所民警時,最初的靠山是原公安局長王海洲。現在有人說,我是想利用他,確有這個意思,但也不全面。王局給了提携不少,使我由小民警當上 了派出所長,幷一路高升,成了他的副手,我很感謝他,稱其爲“乾爹”,這一點不假。但反過來呢,我給他也出了不少力啊。說實話,中國有啥黑社會啊,都不過 是些社會上的“小混混”,還有些人是與王局,以及他上面官員有矛盾的企業老闆。只要王局定了他們涉黑,我就被公安局當槍使,把他們統統打成“黑社會”—— 既把人關進大牢,又把錢財當成涉黑資金沒收,使他們一輩子翻不了身,而且,還整出了保護傘。其實,那是對立派的官員,這一點,如同2008年被薄熙來利用 一樣。

問題就出在這裏,當我當了副局之後,我想直接聽命于鐵嶺的最高官員,誰再想通過“乾爹”中轉啊?得罪人是我的事,人情却是他的,憑什麽啊?真是“此一時, 彼一時”,于是,我們産生了矛盾,由于互相熟悉,反目爲仇,我們搞得一塌糊塗,以致我把他整到監獄去了。是有點不仁不義的,但不厚黑,能爬上去嗎?

……除了此事,還有“人力車夫”張貴成告我的事,具體經過不說了,媒體上都有。實話說,是我執法犯法,又徇私枉法,中青報的記者一點沒寫錯啊。但人在事業 頂峰,張狂之時,誰能聽進不同意見呢?于是,上個世紀末和本世紀初,遼寧總是有人寫信告我,從鐵嶺、錦州,一直告到省城和北京,幾度使我“打黑英雄”的美 名要破滅啊。

真是萬幸,遇上了薄熙來,就像我在鐵法市帶領民警抓了楊氏兄弟,鬧得驚天動地,爭議不斷一樣,那時,是“乾爹”支持我。如今,却是薄大哥力挺,他一個批 示,告我的人都老實了!遼寧省的三長(法院院長、檢察院檢察長、公安局長)不如薄省長的一掌,他的拿手好戲是先抓了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的副院長田鳳岐, 得!都沒聲了。我認准了,薄大哥够朋友啊!

薄熙來沒整倒聞世震

古人雲,士爲知己者死。我那時想,憑著薄熙來的家庭背景,和學貫中西的才華,以及在北京中南海高層的人脉關係,再加上他敢作敢當的膽略和氣魄,一定能成 “大氣候”,我願爲其兩肋插刀,榮辱與共。于是,他和聞世震鬥,和張國光鬥,和仰融鬥,和劉涌鬥,等等,我都出生入死,全力以赴,甚至監聽老聞的電話。 不,監聽和跟踪所有的不服薄大哥的遼寧高官的電話和親友,一切的事,都是薄省長指示。我幹的啊!

那時,爲了整垮聞世震、讓薄熙來當上遼寧省委書記,奉薄熙來的密令,我還親自到海城等地找他經濟犯罪的把柄呢,我盯上了聞書記的姐姐在那裏與人合股開的一 家小車運輸公司,但法人姓魏,生意做的不太大,沒啥價值。我找點小毛病,抓捕了魏手下的打手“號仔子”,判了十幾年,但沒挖出聞親友啥事。哎,薄熙來很失 望,沒想到聞是一個少有的清官,整不倒他啊……

再加上胡溫不喜歡薄熙來,他只好繞開遼寧曲綫上升,所以,薄熙來對我那時就有點不滿意,他讓我編故事整人,但對小民百姓容易編,對聞世震這麽高的封疆大吏,實在不好操作啊,所以,我欠他了一點人情。

薄熙來給了我一張文憑

90年代末,我成了遼寧省的“打黑英雄”,當了錦州市的公安局長,有點野心膨漲了,想再升官吧,沒什麽文憑,咋辦?那時,我替薄熙來看守劉涌,立了大功,薄省長很懂我的心思,就主動對我說,現在要想繼續進步,沒有像樣的文憑是不行的啊。

我說,是啊,我當過兵,當過知青和職員,就是無緣進校園,既使進了,沒有基礎,怎麽學下去,穩拿文憑啊?

薄熙來笑了,說,你呀,立軍,怪不得人家都說你彪乎乎的啊!

他抓起電話給副省長夏某,他原是大連東北財經大學的校長,是薄熙來在遼寧一句話提拔的幹部。薄對他說了我的事。那頭的話,我沒聽清,但不久後我就拿到了 MBA的工商碩士文憑。呵,當時我花了28萬啊!但錢算啥,薄大哥一個令,找個老闆又報銷了!你說,我從此欠了他多大的人情啊!真的死心踏地幹一輩子也報 答不完。

在那以後,我們成了死黨,經常來往的哥們很多,有原來薄熙來在大連金州的秘書,後來的安全局黨委書記車克民、文字秘書吳文康,他在大連一手扶持起來的民營 企業實德集團的老闆許某,還有我的老鄉趙本山,等等。總之,這些人非富即貴,都有錢有勢的,但都有點遺憾和憤憤不平——他們說,你看,胡錦濤木納的樣子, 像個傻子;你看溫家寶猥瑣的神態,像個白痴;你看習、李,嘿,不說了……

反正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圍繞著薄熙來,轉來轉去的,覺得誰都不如他——薄熙來長得一米八的大個子,相貌堂堂的,出口成章,談笑風生,一口流利的英語和京 腔,舉手投足,儼然大國之君的形象。在他的主持下,我們經常商量怎麽辦,他才是個商務部長啊,後來爭了個中央政治局委員,却是排在徐才厚之後的最末一把交 椅,這是笑話,他當然不甘心,我們也躁動……

漸漸地,我們設計了一個方案,先籌集資金,收買媒體爲其造勢,後是選調人才,主要是能寫的文人,爲他賣命,還有精于搞事的馬仔,在政敵的地盤上糾纏不休……我還親自找人出錢出力,在2007年初的人代會之前,收買人大代表,讓他們鼓動薄大哥當上副總理。

實際上,在黨的十七大上,我就奉薄之命,和車克民等薄的死黨,通過大連某房地産開發企業,斥巨資收買了一些黨代表,力捧薄熙來進了政治局。老百姓被媒體忽 悠,知道個啥?還以爲誰有能力就升官呢!我們組織了一個班子,什麽人才都要,什麽手段都使,也就盡了最大的努力,但由于胡溫的力阻,未能如願。薄大哥後來 下派重慶當了市委書記,我們一聽氣炸了肺,薄大哥當然不服輸,我們决定最後賭一把。

我成了薄熙來的打手

現在回頭想一想,薄熙來有雄心大志,早就謀劃了一個思路,也相應地結交了一批人才,像我這樣沒腦子的人,正中下懷。我從一開始,受恩于他,就是一種鋪墊,他把我當成一條狗,先喂了一點肉食,我就高興地搖尾乞憐。

2008年是我生命歷程的轉折點,薄熙來由過去的暗中用我,到把我這個“打黑英雄”推到了前臺,是深思熟慮的結果。此前,“唱紅打黑”不是我策劃的,真正的策劃人是谷開來、徐鳴、吳文康等人。

薄熙來的用意非常明確,分兩步走,一步是十八大入常,一步是接總書記的班。他們說,首先,得有一個綱領,怕調子制定得太高,胡溫生氣,阻力太大,就叫“唱 紅打黑”,“唱紅”是證明薄大哥根紅苗壯,必須接班;“打黑”,一個是打掉賀國强和汪洋的哥們,找出“保護傘”,二是把那些影響社會穩定的“小混混”,和 不服從薄熙來領導的企業老闆連在一塊,全部包裝成“黑社會”打掉,財産全部沒收,這樣一來,既順應了老百姓仇富仇官心裏,又爲收買媒體和人心找到了財源。

薄熙來告訴我,徐鳴原在商務部研究室工作,點子多,文筆好,有謀略,主要是給他做大氣磅薄的策劃;穀開來北京熟,人緣廣,懂法律,主要負責溝通中南海與重 慶官場的信息和關係;吳文康是大連舊部,情况熟,比較忠誠,他負責薄熙來的日常事務安排;車克民深知特務系統的內部運作,負責薄在香港及海外信息的收集、 整理,幷指揮分布在境外的由薄嫡系組成的間諜網絡,主要是對撰寫不利薄熙來文字人士的監控和跟踪騷擾,等等。此外,還搞了一個保鏢班子,跟著薄瓜瓜。據說 這些人與基辛格有秘密來往。

我做什麽呢?我問他,薄熙來說,你抓住公安局,第一步先在私下和網上找到汪洋、賀國强舊部的違法犯罪的證據,再展開下一步行動。他許諾說,你放手幹吧,這 裏不是遼寧,我作爲政治局委員全力支持你,你不要在乎什麽公檢法司,什麽程序,什麽議論,必須狠狠地打,要打掉汪洋他們留下的一切關係,要最少籌集 1000個億,好好地與上面玩一玩。至于你,先副局,再正局,然後是副市。總之,徐鳴是想錢,何事忠是花錢,你是搶錢。

我聽了樂傻了,這可是“三級跳”啊,有望節節高升,這是我多年夢寐以求的啊!但還有點不托底。薄說,你要人,我給;你要錢,我給;你要武器,我找張海洋和周永康,都也給!

我說,從遼寧調一些弟兄可以嗎?薄熙來當即說,你調多少給多少,那邊不放,我打電話。我說,過來提升行嗎?薄說,你說了算,這裏組織部門有不批的,你匯報我,我親自打電話,有不順從的,找個理由抓起來!看誰敢不支持你?!我們是吃生米的!我這才放了心。

其實,此前的2007年12月至我到任之前,薄熙來的心腹主要就已經做了電話監聽和信息搜集工作。他們發現,賀國强和汪洋雖然離任,但在當地還很有基礎, 不僅群衆擁護,而且官員也大都戀舊,特別是司法局長文强和公安局副局長彭長健等人,和北京經常聯繫。從監聽電話中,薄熙來得到大量信息。他對我說,一定要 趕快找到他有罪的證據,必須立即拘捕他,幷足以治死才行,這樣才能給提拔他的張文彬看看,給賀汪瞧瞧,給其他的大批官員一點顔色看看,殺一儆百才有效啊。

于是,我撒下了一張大網,表面上和文强還一桌吃飯喝酒呢,私下找到了一個“污點證人”季鉦瀚,他經常在金科酒店聚賭,被我的弟兄們盯上了,很快抓住了他的把柄。

爲什麽單找他?一是他是文强手下的哥們,二是他有錢,三是他膽小怕事,見風使舵。果然,他坦白了有關文强的許多壞事,順藤摸瓜,證據在手了。但薄熙來說, 他的後臺太硬,牽扯的人太多,必得掀起一場“唱紅打黑”運動,先把人唱暈,再把他們打垮,不然,沒有意思,而“打黑”規模大,要傷筋動骨,不請示中南海不 行,不經成都軍區同意不行。于是,薄熙來對我面授機宜,和我談了幾次,每次都是幾個小時啊,我們連細節都研究好啦!

虛構“319槍擊案”忽悠中央

接著我們誇張了“愛丁堡事件”。本來,這是一次孤立的一般性的刑事案件,我們把它和富豪陳明亮、樊奇航等硬是連在一起。實話說吧,一半的情節是虛構的,水 庫裏的槍是假的,我找人丟的,證人的證詞是屈打成招的,目的是將此事和老闆拼凑在一起,以便搶奪陳明亮的巨額財産。這方面季鉦瀚也幫我做了不少工作。

此外是“319槍擊案”,這全是虛構的。我從東北找了個人,給了點錢,讓他襲擊了哨兵,轟動了全國,激怒了成都軍區。薄熙來立即上報,胡溫上了當,都同意 重慶“打黑”。我們樂壞了,你沒看“319事件”之後,薄熙來對香港鳳凰衛視講話時的神態是興奮的嗎,他說,不必大驚小怪。

那一瞬間,我從薄熙來的臉上看到了殺人如麻的得意表情,有點心裏打鼓:他表演得真好啊!但不怕露了底牌嗎?好在媒體緊緊地操控在我們手裏,早在中國作家山城開會風波時,就用高壓迫使媒體不停地檢討和撤職總編而嚇壞了他們。

轉折是從文强和陳明亮之死開始的,老百姓誰不恨當官的和富豪呢?“唱紅打黑”,一下子威震全國,我們包裝拼凑和策劃了600多個黑社會,數萬人被抓,數千人被判刑,數百人被判重刑和極刑,數十人是富豪,不僅老百姓一片歡呼,而且,官員全都聞風喪膽,順從了薄熙來。

更重要的是,我們以罰沒追繳爲藉口,一下子搞到了1000億的民企財産,由過去的政府窮,到現在的政府富。我們公安局是分配財富的老大,哈哈,那段時間,我可是富得流油,朋友如潮。

你想,光彭治民的財産就是90個億啊,希爾頓酒店的生意紅火著呢,一夜間成了自己可以支配的財産,因爲是涉黑,他家人敢斤斤計較嗎?因爲要拍賣,誰敢不求 我?因爲坐了牢,誰能不向我們低頭?薄熙來說,錢到了國企,我們派個哥們去當董事長,這不等于是我們說了算嗎?所以,一時間全世界的客人都來凑熱鬧,因爲 我們有錢嘛。

實現了三級跳

我真是春風得意啊,薄熙來真够哥們意思,給我了一個副市長幹,不過不順利,人大無記名投票,兩次沒通過,薄書記火了,親自過來監票,媽的,重新投票,還 說,這裏文强多著呢!還要再殺幾個貪官嗎?立即,高票當選,我當上了副省級幹部。那天我樂飈了,喝酒慶賀多了點,一下子跌倒了,腦袋撞在浴缸的墻上,昏了 幾分鐘,後經過治療,幷無大礙,但從此就迷迷糊糊的,所以,日後的抑鬱症被他們說成“休假式治療”,也有點由頭。

不過,凡事都有點因緣報應,我當了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還成了媒體光環籠罩的“打黑英雄”,但自從腦袋被撞了就神志不清,過去的幾件事總在眼前晃悠:

一是烏小青之死,他和張弢的事都是整文强整出來的。張副院長是北京下派幹部,原先,薄熙來就煩他,因爲薄熙來認爲下派幹部是胡派人馬安插的“眼綫”,所 以,抓了他的貪腐案件;而烏小青呢,沒有根基,但執行庭有權啊,把他和張副院長連在一起順理成章。但這小子不經打,我們在“打黑基地”裏審訊他時,弟兄們 出手重了,把他打死了。其實,死個人像死個鶏,算個啥?但他是法官啊,沒辦法,我們就編了故事,僞造了證據,讓他在看守所上吊了,這不太合情理,但薄熙來 不在乎,說給他家屬多點錢,叫他閉嘴算了。

二是文强死前的事,他剛開始不交代還嘴硬。我跟薄熙來彙報了,他說,整他有一招,先抓他兒子,再與他講條件,做私下交易。我就照做了,果然,此後文强被愛 子心切的感情徹底打敗了,交代了不少問題。我又做了彙報,薄熙來親自看了審訊錄像,說,不行,得叫他檢舉揭發賀國强和汪洋,如果不講就判死刑,如果順從, 就是死緩。文强一直不從,直到臨死的前幾天,才寫出了一些材料,還錄了音,薄說,不要判死緩,一定要立即執行。我說,已經都承諾他了,咋辦?薄說,立軍 啊,你怎麽又“彪”了,把證據騙到手,必得殺了他,才能是鐵證啊,永遠不能翻案!我愕然。

他又說,臨死前,不要告訴他執行的時間,但你找他秘談的事,要大張旗鼓地報道,讓中南海知道,這些材料複製兩份,給胡錦濤一份,再留我這裏一份。但我當時 藏個心眼,自己也留了一份。後來聽說,薄熙來就是用這個“秘密武器”嚇退賀國强和汪洋的,汪洋在重慶任職時間短,比較清廉,事不多,但賀國强的故事就太多 了。

我不知道胡錦濤是怎樣擺平了賀和薄的,反正遼寧省對薄的問題的調查一直辦辦停停,抓了又放的,形勢不明朗。但薄有一次對我說,這叫當官的“大智慧”,雖然 我撈點錢,但誰不撈?就看誰能先抓住誰的把柄?先下手爲强,才是大智慧啊。奉薄的旨意,我抓了文强的兒子一年多,沒少折磨他,現在想來,這都是作孽。

三是王紫綺。就是“亮點茶樓”的那個騷娘們,她不就是養幾個小姐嗎,全國哪裡沒有?薄書記在大連的住家樓下還有呢!爲什麽單抓她們姊妹呀,原來,她們生意做的不大,但跟很多政府官員有一腿,既和自己幹,也給拉皮條,把政府一些官員整得鬼迷三道的。

我匯報給薄。他說,政府官員支不支持我們,全在這裏了,這是一個强迫他們聽話的機會。我們細細地商量了方案。于是,我們不僅抓了她們姊妹倆,還槍斃了一 個,在海外引渡她回來前,還故意通過媒體大造輿論,叫常亮舉著牌子,在飛機場招搖,這就是給賀國强等人看的。我們在說,你和你手下的人,都去“亮點茶樓” 打過炮,我們都知道啊。于是,從此,重慶一大批官員被治服了,對我們的指示十分順從,像綿羊一樣,爲啥?還不是有把柄抓在公安局手裏。

四是李俊案。實話說吧,這是牽扯成都軍區的大事,他和軍區合作了20多年,購買了幾塊土地發了大財,財産45個億啊,光銀行現金存款就兩個多億啊。張海洋 當政委時看好了一塊,想叫李俊交出一點,給他小侄女搞房地産,她也想賺點錢唄,但李老闆不給面子,張政委很生氣。而且,張還想利用這事整肅政敵,就找薄熙 來幫忙。

與成都軍區政委合謀

薄告訴我說,這事得辦呀,軍隊沒小事,必得辦好,這是感情投資的佳機,再說,他與我從小穿開襠褲一起長大,也不能不給面子。于是,我找人僞造了匿名信,假 裝收到群衆的舉報信才查他,把李俊抓起來了。關了不長時間,他給了部隊4000多萬擺平了,但答應給個人的錢沒兌現,薄熙來又下令抓他。這小子命大,他跑 路了,我們就抓了他們家30多口人,都判了刑,李俊的哥哥李修武判了18年。薄熙來說,讓他死在監獄裏,誰叫李俊在海外大聲喊冤呢!

此外,還有傳播“一坨屎”的林業局幹部方迪,敢于頂撞薄書記的黎强,也是被我們誇大其詞;整成“黑老大”的龔鋼模、趙光裕,等等。

特別是律師李莊,這事使薄熙來很勞神。薄熙來說,彭真的兒子與他做對,不整倒李莊,臉往哪放?于是,我們又僞造了證據,情節是編的,證詞是假的,判决是“走過場”,尤其是那張李莊洗桑拿浴的照片,是電腦技術合成的。

我下令公安局把假材料給了中青報。說來也巧,正好1999年中青報還批過我呢,如今被我們利用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但這事整大了,也整漏了,第一季,我們贏了,把律師嚇破了膽;第二季却尷尬地輸了,薄熙來不在乎。

但我覺得我們的處境有點不妙。于是,我派兄弟們監控了他的助手馬曉軍,也恐嚇了律師朱明勇等人,但效果似乎不太好。我向薄熙來彙報,他說,一不做,二不休,無“毒”不丈夫,下手不狠,怎麽能成事業?

搞死文强案檢察官龔勇

于是,爲了毀滅證據,我們又搞死了檢察官龔勇。因爲我們發現,他是文强案的知情人,當時是由他起訴的,他提出過异議。我每當想到他,心裏就打鼓,現在,中 紀委的人再找他,還不得出另外的結論。所以,我叫弟兄們請他吃飯,在酒裡放了點東西,他就死了。我們爲了欺騙輿論,就給了他一個烈士的稱號。死了身上蓋了 一面黨旗,還給了點錢,家屬樂呵呵地呢!中國的老百姓好騙呀!

其實,唱紅“打黑”運動中死得人多著呢,只是都被包住了,沒讓媒體知道。告訴你一個準確的數字,有幾十個人非正常死亡,有上百個人被打得殘廢或受傷,有上 千人被刑訊逼供,有上萬人受到株連。官方說,追逃了3.7萬人,實際上有10萬人左右,光忠縣就有61個追逃小組,可見,薄熙來搞得確實是“二次文革” 啊,是現代版的“謝富治”。

我原以爲薄熙來能一步登天,因爲不光周永康、李長春、李源潮去考察,連習近平也去捧場啊,誰不肯定“重慶模式”呢?

進京唱紅犯官場大忌

但不料,轉折點就在2011年的6月10進京“唱紅”這件事上。海外媒體預先揭了薄熙來的老底,說這是地方挑戰中央,在進行“逼宮”,這下子亂了營——不 是“唱歌”本身對不對的問題,而是點到了薄熙來的死穴。以前,中央以爲他西部大開發,搞點花架子和造點聲勢也沒啥,我最先也沒想過薄熙來爲了上位,敢于公 開挑戰黨中央,幷且以打黑爲幌子,徹底否定了鄧小平改革開放30年的成果,還成立了以蘇偉、李希光等人爲首的“梁效”寫作班子,制定了新的行動綱領,這下 玩大了。

你想,雖然講黨內民主,但畢竟是中央集權的泱泱大國啊,怎麽能容忍呢?所以,只有賈慶林出面象徵性地看了一眼文藝演出,再加上“唱紅”第一站是“二炮”, 張海洋是新任的政委,可能是李俊案被中央軍委察覺了,正在張與薄打得火熱之時,他被調到“二炮”了。薄熙來還不收斂,還去鼓動“唱紅”,胡錦濤能不起疑 心?

我跟薄提過謹慎從事的問題,他說不怕,徐才厚和吳勝利等人,都是他的鐵哥們。吳文康也證實說,徐才厚的原籍是大連市瓦房店,其表弟徐長源在那裏搞房地産開 發,薄熙來沒少幫忙,而吳勝利以前在大連水面艦艇學院任職,也與薄有舊情;江澤民、李鵬、朱熔基等也支持他,還有羅幹的侄子羅某也在重慶有大生意……等 等。薄熙來胸有成竹地說,大膽地幹啊,人生能有幾回搏,愛拼才會贏!

後來,我發現苗頭不對,控告我們的人越來越多了。除了北京的律師界數百人,還有涉黑家屬的數千人,以及遍布海外媒體的批評文章,特別是李俊托人展示的證據,既有公文,也有圖片,還有合同和發票。

這使薄熙來對我很生氣,成都軍區受到中央軍委的批評,各級官兵對我們都有意見。薄熙來生氣地說,我們是拍馬屁拍到了蹄子上啊!這件事讓人家抓住了把柄,還把成都軍區得罪了,真的沒想到。

我派了四個追逃小組去海外找李俊,走遍了五大洲,錢花了上千萬,也沒抓到啊!我下令把政治部主任周京平給調了職,也拿李俊的家人出氣,狠判了李修武等人重 刑。但是,薄熙來還是不滿意,懷疑我故意在給他上眼藥水。而“刑法泰斗”、西南政法大學教授趙長青也出來幫李俊講話。媽的,這如何是好?

從去年底開始,情况變得有點不妙。薄經常偷偷地回北京,以前經常帶著我,現在故意瞞著我,講話也留一半,還神秘兮兮的。

我有點心寒,難道他會拋棄我嗎?這可是不仁不義啊,因爲我殺了人,關了人,雙手沾滿鮮血啊。他如果爲了上位,丟卒保帥,那我就成了犧牲品啊。

薄熙來想搞政變和警變

我的弟兄從東北來的,已經有60多個,被我安排在各個重要崗位上,其中有幾個搞監聽的,告訴我薄熙來接待了中紀委的人,那些人秘密地與涉黑被判刑的親友交 談,得到不少證據。他們來往相當頻繁,是不是想翻案呢?還有操東北口音的人,帶過來鐵嶺的信息,那邊公安局也出事了。這種體制,幹部誰不貪呢,聽說也牽扯 到了我,心裏有點打鼓。

于是,我問過薄書記。他閃爍其詞的,但也點撥我說,要想叫他保我,必得跟他再做一點事,什麽事?他終于告訴了我行動計劃。我聽了,出了一身冷汗。

說實在的,我只想跟他一級級地上,搞個官當當,從未想過要搞地方軍事政變和警變,進而篡奪中南海的最高領導權。此前,他大筆撥款,我不斷地擴充地方警員, 先後多次向全國招警,還買了多輛裝甲車,建立了國賓護衛隊和女警隊,等等,還借基辛格來訪演練了一把……這些都是爲了滿足我的虛榮心,爲我當上更大的官造 勢,但讓我秘密地搞暗殺和綁架國家領導人,從來不敢想啊,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但薄熙來胸有成竹。他說,2月初要去雲南走一趟,見見14集團軍的人,此前要參加軍事演習,要給成都軍區送毛澤東銅像,還不是爲了搞亂軍心?總之,他做好 準備,一旦進不了常委,立即和胡溫翻臉,宣布獨立,登高一呼,開始北伐。我嚇壞了,但沒露聲色,我知道公開反對,必死無疑。

此後好多天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總往解放軍西南醫院跑。醫生說我得了抑鬱症,和那次酒後撞墻有關。薄熙來知道了,對我産生了懷疑,我原以爲大不了不幹了,我回遼寧錦州吧。但不料他太陰冷,先下手抓捕了我十一多個弟兄,有秘書,有司機,還有我的副手……

我猛然醒悟了,他從一開始就想利用我,這和車克民不一樣,他們是患難兄弟,我是他事業頂峰來投奔的。他認爲我不忠誠,很可能,他想把四年來幹的壞事全部栽到我頭上,要我的血染紅他的頂戴花翎。

接著,2月2日,我忽然被宣布改行了,下放冷落了,我當了最末一位的副市長,分管文教等。這其實是繳了我的槍,要進一步整我的先兆,看來我得有所準備。我 和他共事多年,知道他心毒手辣,翻臉不認人——他會暗殺我或把我“雙規”,前者成功了,就把我的尸體上蓋一面黨旗,說我因公殉職;後者成功了,就把我當 “替罪羊”,這幾年“唱紅打黑”的過失全部推到我身上,再判我死刑滅口……我認爲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果然,他刑訊逼供,打死了我一個弟兄,打殘了兩個我的下屬,他們都是專門跟著我從東北來的,舍家撇業,出生入死不說,還背了個惡名。那個可憐的弟兄,跟我混了幾年,連道別也沒來得及,就默默地閉上了眼睛,我覺得對不起這幫弟兄啊。

雖然,我對以前的“乾爹”有所不義,但他畢竟也整了我。現在情况不同啊,我必須采取報復行動,我先假裝順從去參加了教育會議,爾後我請假去了西南醫院治病,薄熙來的秘探盯著我,我裝作沒看見。

此生此時唯一的活路

2月5日,是一個星期天,我在家裏準備了一天,先是想自殺,又覺得不忍。我雖然幹了許多壞事,但我不是主謀,他給了我人情,我也賣了命,我們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他再玩我,讓我暴死或坐牢,太不够朋友。

估計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馬上行動,乘機去北京得買飛機票,就會暴露,出境更不可能,護照早就被收繳了,怎麽辦?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奔美國領事館,而且,只有三小時的車程,有成功的把握,但新的問題是,美國能接受我的政治避難申請嗎?

我不懂《國際法》,但我過去審訊過异議人士,也略知一二。我認爲五種理由,至少够一種,何况,我還有內部材料和機密文件,其中包括薄熙來貪腐和打黑養黑的證據,還有重慶鎮壓异議人士的事實,唯一不利的形勢是習近平即將訪美,他會生氣,美國會爲難……

但不管了,退一步講,申請失敗了,我可以把證據留在美領館,海外媒體會炒作,動靜一大,處理我的案子的人,必得提高層次,肯定就不會是薄熙來了,這是進退有路啊,而且,是此生此時唯一的活路……

我做出了决定,但如何出去是一個難題。我的居所樓下有“釘子”,他24小時監控我。而且,50萬個攝像頭不會留下死角。

我從窗上望了一眼,看到了那個專門盯我的特務,他是車克民派的,我必得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調虎離山才行。我要讓他知道我在哪,以前,我常在星期天晚上去西南醫院看病,主要是因爲工作太忙了,只要去了,就能一個電話把醫生叫來。

所以,我下樓開車去醫院,“釘子”不覺得奇怪,只是把我的行踪報告兩個人,一個是薄熙來,一個是設在西南醫院附近的另一個釘子。關鍵時刻就在此處了。我上了醫院的高幹房間之後,辦完了事,再下來時已化裝換衣,樓下的“釘子”沒認出我呢。

這也難怪,這家醫院屬成都軍區後勤部衛生部管轄,還有一個牌子是“省第三軍醫大學”。它位于沙坪壩區,離成渝高速公路很近,此樓共8層,我在上面仔細觀察 了一會,把我的手機放在頂層一個房間裏,把一個沒上卡的手機帶在身上,這樣,“釘子”及其上級就會放心,我是在“休假式治療”。

然後,我裝扮成一個婦女,戴了假髮,乘夜色下樓。那家醫院住院的人很多,我走下來時,他不會懷疑。以前,我藏了一輛汽車在此處,別人不知道,它挂的不是公 安牌照,誰也沒察覺。我把自己的車丟在醫院正門,而由後門跑了,十分鐘之後就上了城南高速,即,往南充方向走。那時,我想起了李俊,他是我下令抓的,他的 企業金龍玉鳳大酒店就在近處,他的事業也在沙坪壩區起家,我誣陷他的罪證是“釣魚執法”得來的,2010年12月,他逃亡是從成都跑的,現在,真像做夢一 樣,時間不過一年多,我也朝成都跑去,啊,這是不是報應呢?

我在心裏默默地懺悔,害人真的害己嗎?“玩法”真的會被“法辦”嗎?我想退縮,但我別無選擇,我一路上心急如焚,但也不敢開快車,以免被堵截。好在很順利,經過三個多小時,我到了成都美領館,已是夜色陰沉。

在接近倪家橋的時候,我把電話新卡插上,和裏面的人通了電話。其實,這一瞬間,成都市國安局監聽電話的人應當知道了我。但星期天是休息日,他們可能疏忽了,我得以進了美國駐成都總領館,幷見到了剛從外面歸來的總領事何夢德。

接下來的故事已在網上炒得沸沸揚揚,不必重複了。總之,這正是我所期待的,你薄熙來對我不仁,我必然對你不義,我不怕魚死網破。我唯一遺憾的是,我以前親 自購買的警車和裝甲車,竟然被薄熙來派過來抓我,還斗膽包圍了美領館,而我買的高檔警服,還穿在弟兄們身上,但我却成了敵人。更可笑的是,我買的50萬個 攝像頭却沒盯住我,這真是巨大的嘲諷!

當我申請政治避難被拒,不得不狼狽地走出領事館時,一眼看到了禿頂的黃奇帆,他指揮著70多輛警車與四川省的國保、武警及國安人員對峙,像警匪大片一樣,我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他讓我跟重慶的警察走,我堅决地拒絕了。

他承諾我將對我“休假式治療”,永遠保持副部級的待遇,我說,再也不相信薄熙來的話了……

在一個警車裏,我還看到了一個警花。那天沒下雨,我設計的紅雨衣,她沒穿,但她的臉蛋兒紅了。是的,是我親自面試,把她錄用的,爲了報答我,她曾給了我一腿,就是摔倒撞墻在浴室那天的事,別提她多麽風情萬種了……但此時,她對我怒目圓睜,眸子冒火。

我知道,我成了國家的公敵,給中共丟盡了臉,體制已徹底遺棄了我。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審判,但我不想落入薄熙來的手中,變成了可憐的替死鬼,也不想在身上蓋 一面血色的黨旗,去欺騙我的家人和群衆。我要讓全世界知道,薄熙來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他如果上位,將給中國帶來巨大災難。現在,我滿足了,也許我會成爲 “文强”第二,但我救了中國。

(作者現爲多倫多大學梅西學院駐校作家)

2013年4月9日星期二

舒緩劑和烈酒才是谷開來的殺人工具

《外參》記者柯宇倩/“海伍德不是被氰化物,而是被是舒緩劑和酒害死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兩位作者在接受《外參》採訪時強調,海伍德死亡時完全沒有氰 化物中毒的跡象,庭審資料顯示,谷開來見海伍德時攜帶舒緩劑,因此研判是舒緩劑和酒精令海伍德心臟衰竭,而王立軍為了讓公眾信服,搬出海伍德是氰化物致死 的說法。

20134月出版的《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A Death in the Lucky Holiday Hotel: Murder, Money, and an Epic Power Struggle in China),由明鏡新聞出版集團總裁何頻與美國華裔作家黃文廣合著,藉由內部文件、消息人士所透露的訊息,曝光海伍德案不為人知的一面,《出版人週刊》不但給予罕見的星級評價,更將此書列為每週最佳新書之一;《外交政策》將此書推薦為2013年必看的25本書之一。

兩位作者在接受《外參》採訪時表示,完稿之前,王文廣專門飛到重慶一趟,拜訪了海伍德下榻的酒店,並進行多次採訪,拿到法院對谷開來的判決書,進而發現了更多疑問,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疑問,就是到底海伍德是被什麼殺死的。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一書對海伍德的死亡提出12項 疑問,其中一項便指出海伍德的死狀安詳,不像氰化物中毒者。根據被告供述,谷與張離開房間時,海伍德是頭靠床頭,書中受訪者之一、紐約律師高光俊不相信海 伍德是氰化物中毒,因為氰化物中毒症狀會非常明顯,死亡過程一定非常激烈,抽搐、掙扎、大小便失禁,但這些與所知的海伍德死亡描述完全不符合。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的另一位受訪者、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法學博士陳小平也對《外參》表示,海伍德沒有被氰化物殺死的跡象,而且氰化物是致命毒物,但海伍德的屍體兩日後被發現時,在床上有滾動跡象,這表示海伍德在谷和張離開後還未死亡,曾在床上掙扎過,或他的屍體被他人移動過。谷開來在門口放著“不要打擾”的牌子後,窗子旁還發現腳印,而唯一知曉這件事的人是王立軍,“就好像谷開來沒殺完,王立軍進來再補一刀。”

在最新取得的判決書中,兩位作者發現谷開來見海伍德的時候,還帶有舒緩劑,此為鎮定劑的一種,谷開來將舒緩劑混到酒裡。但法庭並未告知舒緩劑的作用為何。

請教醫學人士後發現,鎮定劑如果和烈酒結合,會造成嘔吐、心臟衰竭、心律不整、休克、甚至死亡的現象,海伍德喝下烈酒後,到洗手間嘔吐,谷開來和張曉軍測量海伍德的脈搏時,他已沒了血壓。兩位作者對《外參》說:“正好與法庭所敘述海伍德的死亡症狀相似,所以我們覺得海伍德不是被氰化物所殺,而是舒緩劑和烈酒導致他的死亡。”

於是另一個問題浮現:為什麼王立軍要製造海伍德是被氰化物所殺的假象?“我們覺得是因為王立軍有意陷害谷開來,氰化物是一種劇毒,如果要說海伍德是被氰化物所殺,公眾很能接受這種解釋,如果說是被鎮定劑所殺,公眾可能不太相信。王立軍懂得如何殺人而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兩位作者對《外參》說。

全文將發表於 《外參》


 《中國權貴的死亡遊戲》

2013年4月4日星期四

中南海暗中“留一手” 薄周政变全盘崩溃

【大纪元2013年04月04日讯】(大纪元记者郭惠综合报导)3月16日,中共两会对各大部长表决中,国家安全部长耿惠昌在所有部长中获得了最多赞成票。

耿惠昌作为胡锦涛的亲信,上任后国安部后就开始与周永康秘密切割,并查获王立军窃听胡锦涛等领导人红线电话案,从而曝光了江泽民、周永康、薄熙来等密谋取代习近平的政变阴谋,致使薄周政变集团始料不及,全盘崩溃。

同时,国安部还负责在当时秘密押送王立军进京,而王不由公安部押送,其中也存在着原因。

耿惠昌上任国安 秘密切割周永康

2007年,原国安部长许永跃被曝同有“高官公共情人”之称的李薇有暧昧瓜葛,其凭藉手中权力批准李薇以执行某种“特别任务”要员的名义出入香港,并发给有关证件、特别开销。

胡锦涛以此为机会,提拔亲信耿惠昌出任国安部部长。耿惠昌作为胡锦涛在国安部布下的眼线,开始在周永康势力范围内的政法委系统安插人员。

耿惠昌上任后,国安部开始与周永康秘密切割,团派势力也随之渗入。国安部副部长邱进,带有浓厚的团派色彩。邱进毕业后进入共青团中央学校部。1987年6月,胡锦涛在调往贵州任省委书记前,批准邱进调任共青团北京市委副书记,后进入国安部。

国安掌握大量公安贪腐证据并发现王立军监听中南海

2012 年6月,国安部副部长陆忠伟的秘书,被曝在过去5年中向美国中央情报局出售了大量的中共绝密文件,该间谍案涉及近350名国安部官员,是1985年国家安全部官员俞强声“叛逃”美国后被曝光的最严重的间谍案。

而主刀国安部并切割周永康政法委势力的耿惠昌,在仕途上并没有受到这起间谍案的影响。有报道称,这或许与国安部掌握大量公安贪腐黑幕的证据及在处理王立军事件上的“立功”表现有关。

据海外中文媒体报导,国安系统通过窃听、反窃听、网上监听监视等侦缉手段,掌握了公安系统许多贪官的罪证。在一次国安部厅局长例行年会上,一位国安部高级官员突然离题发言,说自从前中共党魁江泽民上台后,公安部逐渐蜕变为腐败的大本营,并表示,公安部贪污腐败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2011年薄熙来如日中天时,国安部利用其比公安部先进很多的反间谍技术,就已经查获了王立军窃听胡锦涛等领导人红线电话案。

习近平将押王立军回京的任务交给国安有原因

报导称,2012年2月6日王立军逃入成都美国领事馆后,当时公安部下的国保(全称,国内安全保卫局)曾积极请缨,但顾忌到他们与周永康的关系,危机处理小组的习近平、李源潮异口同声,拒绝了国保,把押犯回京的艰钜任务交给了国安。

据报,前往四川的正是国安部副部长邱进。当时,邱进亲自把王立军从被黄奇帆率70多辆重庆警车的包围下的美国领事馆中领走,押送回北京,为2012年3月两会期间,抓捕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奠定了基础。也有现场的美国人称,在邱进带走王立军的过程中,与黄奇帆的人马发生了争执。

王立军出逃美领馆 曝光江周薄密谋政变

《大纪元》曾披露,为了掩盖十多年对法轮功学员包括活摘器官在内的残酷迫害真相,继续维持迫害政策,江泽民、曾庆红、周永康、薄熙来等迫害法轮功的“血债帮”成员密谋,先在十八大夺取政法委位置,然后再巩固武警部队的武装力量、巩固舆论、抛出重庆模式的政治纲领等,等各方面成熟后再废黜和逮捕习近平。

此政变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进程,却在2012年2月6日,被王立军逃馆事件给曝光摧毁,薄周政变集团始料不及,全盘崩溃。

(责任编辑:林锐)

2013年3月19日星期二

薄王数百亿资金黑幕 法院痛彻心扉

    薄王数百亿资金黑幕 法院痛彻心扉
      
    王立军时代的“打黑”案件中相关企业资产的流向主要有二:一是以专案组为代表的公安局系统;二是当地国资系统的托管企业。一旦后者发生所有 权转让,被过度执行的资产返还难度将放大重庆高院一位副院长承认,法院本是一个中立、公正机构,但在薄王时代重庆,法院尽管每个案子都争取过,但仍然做得 很不够,因为“我们本身是受害者,我们每个同志都被监控,每个打黑案件的承办人都受到威胁”。他总结,法院是痛彻心扉,应认真反思。
      
    2013年1月10日,重庆市高级法院立案庭里一场关于再审的听证正在举行。再审申请人是重庆市渝强集团原董事长黎强之妻伍树芹和妹妹黎萍。当被问及何时能有再审消息,立案庭法官指着厚厚的案卷材料说:“你也要给足够的时间(看完这些材料)啊。”
      
    从2012年6月开始至今,重庆市高级法院已多次听证黎强案的再审申请。2010年2月,黎强因涉黑等多宗罪名,数罪并罚,终审获刑20年。其名下企业资产和家庭财产,都在“打黑”中被“追缴”。其中大多数企业资产被拍卖,家庭诸多财产则被专案组追缴后去向不明。
      
    “只要法院作出判决,需要政府和相关企业承担责任的,有关单位一定会配合。”3月3日,重庆市政府一位高层人士对《财经》记者说。但“即便要对黎强这样的案子启动再审,已被拍卖的资产如何返还,也是一个法律上的难题。”接近重庆市高级法院的一位人士透露。
      
    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重庆代表团开放日,新任重庆市人大主任、原分管政法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张轩介绍,从2009年到2012年3月,重庆法 院一审判决的案子涉及83个涉黑团伙,一审判决1297人。对这些案件将依法办理,“对的就坚持,错的就纠正,依法按程序来处理”。
      
    “打黑”是王立军在重庆最大的政绩,但在调动大规模警力的同时,也有大量资金“反哺”这一运动。梳理王立军时代的“打黑”案件可知,相关企业资产 的流向主要有二:一是以专案组为代表的公安局系统,二是当地国资系统的托管企业。一旦后者发生所有权转让,被过度执行的资产返还难度将放大。
      
    尽管重庆市主要领导的表态释放了一个积极信号,但包括黎强案在内,从启动再审到可能返还财产,仍有长长的未知之路要走。
      
    执行乱象
      
    2009年12月29日,黎强案一审获刑20年。在财产刑方面,法院判决渝强实业集团罚金1200万元;渝强实业集团强劲运输有限公司罚金 1150万元;黎强罚金520万元;黎强之妻伍树芹罚金20万元;加上家族中其他人被罚款的数额,共2981万元。黎强之女黎俊介绍,当时家庭资产估值约 8亿元。罚金虽然数额巨大,但与黎家资产相比不值一提。
      
    不过,判决中有一句话:对黎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各被告人犯罪所聚敛的财务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祥华、肖庆隆、蒋洪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这为黎家财产被“追缴”埋下了伏笔。
      
    2011年1月13日,获刑一年半的黎强之妹黎萍刑满释放。此时,黎家所有资产,无论公司股权、房产、存款、首饰、电脑甚至U盘都被专案组“追缴”,囹圄内外,一家人生活困顿。
      
    黎萍想起,黎强曾在母亲罗达芳的账户上存有295万元的养老款。但当她用母亲的身份证去银行查询时,发现这笔钱“不见了”。再查时发现,早在黎强 案开庭前的2009年10月9日,账户存款即已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一位警察用自己的身份证转走,划入了重庆市公安局账户。
      
    “这笔钱的去处,我们至今也不清楚。”黎俊说。仅这一笔款项,即存在时间、被执行主体和接收主体的三重错位:划款在侦查阶段而非执行阶段,罗达芳 并非被执行人,接收主体非国库而是市公安局。“在时间和主体上,都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斯伟江认为。
      
    在黎强案中,多重错位的执行并非孤例。在执行通知书下达两天前,即2010年8月4日,包括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强健运输有限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的账 户资金,都被转至重庆市巴南区政法委的账户。这是时间与接收主体的双重错位。“且不说划账时间比执行通知书还早,执行款怎么能划入政法委的账户?”斯伟江 说。
      
    即使在协助通知书下达后,伍树芹的账户以及并非被执行人黎强岳父母的存款,都被划走转至巴南区政法委的账户。这类存款加起来超过200万元,远远超出伍树芹的20万元罚金。
      
    造成多重错位的缘由,乃是“打黑”实质是重庆市公安局强势主导的运动,检察院、法院乃至政府在这一过程不过是配合者的角色。
      
    今年1月30日,在重庆“两会”分组讨论检察院法院报告时,重庆市高级法院一位副院长回应政协委员的质疑时,沉痛地承认,法院本应该是一个中立、 公正的机构,但在薄王时代的重庆,法院尽管每个案子都争取过,但仍然做得很不够,因为“我们本身是受害者,我们每个同志都被监控,每个打黑案件的承办人都 受到威胁”。他总结,法院是痛彻心扉,应认真反思。
      
    回到当时,政府和法院也都曾配合“打黑”。2010年,重庆市政府出台《关于研究“打黑除恶”罚没财物处置问题的会议纪要》,重庆市高级法院也出 台《关于做好涉黑恶案件刑事判决财产刑执行工作的通知》(渝高法【2010】245号)。这两份与刑事诉讼法精神相悖的文件规定,法院可以委托专案组协助 执行并继续追缴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财产,从而使得专案组的主导权从侦查阶段延伸到执行阶段。
      
    黎强案即重庆最早的“打黑”案件之一。其专案组编号为518,主要成员来自市公安局巴南分局,专案组组长为时任分局局长余新民。为配合专案组的协 助执行工作,巴南区政府成立了“依法处置黎强黑社会性质组织资产工作领导小组”,黎强旗下企业的工商变更、执行转账,都盖有该小组公章。
      
    黎家多宗资产在被专案组没收后,流向至今不明。一些资产则已被专案组利用起来:黎家一处位于鱼洞鱼轻路26号的房产,已被改建为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刑事技术室。
      
    这种情形同样发生在文强案中。被法院认定为文强财产的“双子别墅”,经王立军批示,被改建为重庆市公安局反腐倡廉教育基地,王还曾计划在此处筹建武隆县公安局仙女山分局。
      
    但该处别墅房产证列明的所有者,实际上是重庆市公安局禁毒总队毒品检测鉴定中心原主任张继超的妻子周红梅。因受文强案牵连,张继超于2009年8 月11日被羁押,后因非法持有弹药罪获刑三年。2012年4月25日,在时任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唐建华的组织下,其中一处别墅返还给张继超,另一处至今仍 在商谈之中。张继超不愿要回,原因是“不仅欠了一年多的水电费没交,还有警察住在别墅里,弄得乱七八糟”。
      
    托管模式
      
    2009年10月20日,一场针对“世纪英皇项目”的会议在时任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主持下举行。与会者有时任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王云生,还有来自重庆市国资委的下属企业重庆市交通旅游集团(下称交旅集团)领导。
      
    世纪英皇项目是由重庆江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江州实业)和重庆林建物业有限公司(下称林建物业)联袂打造的房地产项目。这次会上,王云生 通报该项目50%权益系江州实业董事长陈明亮涉黑犯罪团伙违法所得,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追缴,并作罚没财务上缴财政。会议召开之时,陈明亮因涉黑已被捕四个 月,但该案尚未开庭审理。
      
    会议最后决定,由重庆市财政局委托交旅集团作为追缴资产的托管人,履行对该项目50%的经营管理权,期限暂定一年。
      
    这场会议是目前可知的、最早关于“托管模式”的记录。根据后来重庆官方的介绍,托管模式一般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重庆警方与税务、工商等部 门组成工作组进驻企业,指定不涉案的负责人代管生产经营销售;第二个阶段,在资金清算完毕后,重庆警方组织大中型企业对涉案企业进行托管。
      
    这两个阶段,都由重庆市警方,即入驻企业的专案组主导。实际上,随着“打黑”的深入,更多企业资产面临处置和保值问题,而重庆市公安局专案组对此 能力有限。此时,市国资系统介入,发展出“托管模式”。但该模式无先例可循,专案组乃至相关国企的“托管权”是不折不扣的“自许权力”。
      
    以陈明亮旗下重庆世纪英皇大酒店为例,该项目原为一项烂尾工程,由江州实业联合林建物业以5500万元买下,后得到当时重庆市政府针对“四久工程”(久划不拆、久拆不完、久拆不建、久建不完)高达2000余万元的税费免缴。
      
    重庆市交旅集团托管这一酒店项目后,迅速于2010年2月1日设立两江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两江假日)作为托管主体,初始注册资金500万元。
      
    然而,该酒店所有权在法律上仍然属于江州实业和林建物业,两江假日作为“托管方”实际上并无任何法定权利。为此,两江假日利用了行政强制和收购两个手段来完全获得该项目。
      
    首先,2010年1月26日,在尚未注册之时,它即以市政府文件的方式,取代江州实业成为项目的主体。随后,该项目土地证上权属主体亦变更为两江假日。此时,陈明亮案尚未一审宣判。
      
    其次是收购。2010年5月25日,两江假日与林建公司签订《世纪英皇项目权益分配协议》,以1.6亿元价格收购了后者50%股份。
      
    按照双方备忘录中的说法,两江假日就此获得了双重身份:一是托管主体,代表市政府履行托管资产的权利义务;二是业主主体,因收购而产生的业主身份。在这种模式下,“托管”与“所有”已难以区分。
      
    对托管人来说,即使不能像两江假日一样实质性获得所有权,其利益亦可从其他渠道获得保障。如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下称渝国信)对“打黑”涉及企 业资产最大的庆隆屋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庆隆屋业)的托管。庆隆屋业董事长彭治民于2010年7月23日被抓,次年5月被判无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庆隆屋业旗下拥有庆隆南山高尔夫等项目,资产规模在100亿元以上。
      
    彭治民被抓不到两个月,渝国信受“091专案组”及渝中区、南岸区政府委托,对庆隆公司进行托管。托管后,渝国信多次收购庆隆屋业的银行债务,以 至于到2010年底,针对庆隆屋业的自营贷款占到渝国信对外贷款总额的三分之一。这一进程延续到2011年12月。当月1日和23日,渝国信用其发起的重 庆人警察察英烈救助基金公益信托计划,分两次以300万元和650万元信托资金收购了自然人李兴春持有的重庆庆隆屋业1000万元债权。
      
    知情人士透露,渝国信收购庆隆屋业的金融债务后,多次提高利息,从开始的7.5%逐步提高到18%,最终高达27%。此后渝国信退出,托管方改为重庆市国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
      
    自2011年底开始,渝国信分五次发行“平安重庆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共募集14.8亿元资金,用于重庆国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庆隆系”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债务重整。
      
    由谁托管由于是重庆市公安局及其专案组主导,甚至有涉案企业通过拿“王立军批示”,自己花钱请企业来托管,以免资产被专案组清算。
      
    “打黑”期间,重庆渝西半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渝西实业)董事长王能获其法律顾问、重庆继为律师事务所主任邓继为告知能找到别人“托管”渝西实业,避免资产流失,王能为此支付给重庆隋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隋唐公司)董事长彭健和邓继为方面300万元。
      
    2010年6月,王能被捕,同时重庆市公安局“A0045专案组”进驻渝西实业。一个月后,在邓继为的说服下,负责企业运营的王能之子签署协议支 付给隋唐公司600万元以托管公司。在彭健出示王立军“为了社会稳定,全力支持隋唐公司托管渝西实业”的批示后,专案组将企业公章还给了渝西实业并撤出。
      
    不过,当年8月31日,邓继为和彭健因涉嫌诈骗等罪被捕,托管就此终止,专案组重新进驻渝西实业。
      
    2011年9月13日,王能因涉黑、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罚款3000万元,该财产刑已执行,但专案组仍在“继续追缴”。2012年12月18日邓继为因窝藏罪获刑两年两个月,诈骗罪不成立。彭健被免于起诉。
      
    难了局
      
    在打黑企业资产处理的整个过程中,相关重庆国资系统企业往往积极配合,这在黎强案中尤为典型。
      
    2011年3月,经巴南区财政局挂牌转让,重庆市渝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渝兴建投)整体接盘了渝强实业等八家企业的股权,价格为1.985亿元。两个月前,渝兴建投以1.66亿元“吃下”了重庆黎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重庆芹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
      
    渝兴建投是巴南区政府的地方投资平台。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原名重庆市巴南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起初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过数次注资 后,2011年达到3.8亿元。巴南区财政局挂牌转让上述八家企业股权时,重庆市联交所要求意向受让方注册资本不低于3亿元,渝兴建投恰好满足这一硬条 件,顺利以挂牌价拿下,成为其有史以来最大手笔的投资。但入手不久后,薄王东窗事发,这笔资产成为“烫手山芋”。
      
    2012年5月28日,渝兴建投预挂牌出让其全资子公司重庆威通运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曾经的渝强实业集团)100%股权,无疾而终。接近黎强案的一位人士称,多家公司预料到威通可能存在的所有权争议,因此不愿接手。
      
    此后,渝兴建投一直寻求安全的退出方式,曾与多家公司谈判将上述资产打包卖出而非转让股权,以规避上述所有权问题。
      
    与此类似的还有陈明亮的世纪英皇项目,尽管该项目并未公开拍卖,但该项目托管方通过引入新的股东,使得资产实质性流转。2010年10月20日,两江假日增资至10156万,同时引入交旅集团六家下属企业作为新股东,使得该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渐趋复杂。
      
    陈明亮的资产实质上为夫妻共有,但其妻左保书并未被判没收个人财产,理应获得夫妻共有财产中的一半。据接近该案专案组的人士透露,公检法联合工作 组已与左保书有过多次接触,并且将此前“追缴”的股权、存款、古董等资产造册清查,双方开始商谈返还事宜。但如上所述,其中最重要资产世纪英皇项目已完成 股权变更,殊难追回。
   
    本文来源:财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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