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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2日星期五

刘杉:中央恐房产泡沫与债务危机共振

8月1日,审计署开始对政府性债务全面审计,包括对中央、省、市、县、乡五级政府性债务进行全面摸底。

早在2011年,审计署曾经对省市县三级政府债务做过一般性审计摸底,但结果至今没有公布。到底是没有摸清事实,还是不敢揭开盖子,无法确定。不过从政治角度看,要是没问题,早就当政绩宣传了。

在审计署启动债务审计前,美国底特律市政府宣布破产,境外舆论认为中国地方政府很可能会步底特律政府后尘。此后中国迅速启动债务审计,这一方面意味着地方债务问题令人担心,另一方面也表明新政府想搞清家底,分清责任,避免不黑不白。从情况看,中央政府对债务情况心中无底,对现有统计数据更是不信任。此前经济学家和政府官员推算过地方债的大致规模,但差别很大,数据相差最高达三倍,凸显地方债务结构的复杂性和隐蔽性。

按照中国现有政治制度,地方政府破产可能性近乎为零,但地方债理论违约概率会很高。如果地方债出现大规模违约,必然牵扯到银行流动性管理,即便地方债可以展期,借旧还新,仍可能影响到银行的资产配置和资金链,导致银行系统出现支付危机。

中国经济集聚的两大危险点是地方债和房地产,不幸的是,地方债又和房地产联系密切,目前很多地方政府依靠土地财政进行还债,这也意味着,一旦土地财政枯竭,或者是房地产市场调整影响到地方政府卖地收入,那么地方债危机就会全面引爆。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对房地产问题也是无可奈何,既担心泡沫破裂殃及地方政府和银行,又担心泡沫继续膨胀引发社会不满,导致政权危机。

因此,化解地方债风险和消除房地产泡沫成为新政府的两大难题。由于上半年经济增速放缓导致财政收入增速大幅下降,这让地方政府雪上加霜。如果说,维持一定增速有“十八大”政治要求的话,那么经济上也需要维持一定增长,以保证地方政府获得稳定财政收入。

日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再次强调了“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的政策基调,把“稳增长”放在首位,这是现实主义的政策选择。历史经验看,无论政治制度如何,政府都会把经济稳定放在第一位,这往往与执政地位密切相关,这也是中国结构调整二十年动静缓慢的原因,也是“4万亿”政策出台的逻辑基础。

由于中央政府对地方债务风险的担心在增加,很可能延缓结构调整步伐,也对房地产调控心存忌讳。政治局会议没有提到房地产调控,强调房地产稳定健康发展,这被房地产界认为是大利好,此种看法实际很短视。从中长期看,货币政策回归中性,银行去杠杆,总体上流动性偏紧,因而房地产长周期调整即将到来。目前政府不提房地产调控,实际具有功利主义想法,因为政府担心房价下调不仅影响银行,而且助推地方债出现支付危机,二者共振导致银行系统出现大的风险。从更深层次看,新政府不想为房价崩盘买单,由市场自己刺破泡沫,那么成本自然由市场承担。

当然,如果银行出现支付危机,依靠增发货币也能维持金融体系稳定,但政府真正担心的是居民预期逆转。如果银行支付问题严重,要依靠央行救济支撑,那么在美元QE退出背景下,可能引发全民性的兑换美元热潮,从而诱发银行出现真正的崩盘危险。

现在中央政府和学界都担心地方政府缺乏还债意愿,由于干部安排制度存在缺陷,地方权力首长只考虑短期经济利益,而不考虑未来偿债能力,甚至根本就想让中央财政买单。他们深信,政府不会破产,他们对中央政府的信心比黄金还要珍贵。

如果中央政府能够逐渐消解债务风险,也就不会惧怕房地产泡沫破裂,而是让市场自己去抚慰伤口。在这个过程中,恼人的问题是,因为货币超发造成要素价格扭曲,实体经济没有吸引力,因而政府要增加财政收入还得靠投资驱动,但民间投资启动困难,政府可能忍不住又要拿出那只闲不住的手。

作者刘杉 中华工商时报副总编、南开大学国经所客座教授
来源:IBTimes

2013年7月31日星期三

大陆钢铁业6月份全行业亏损 资金链断裂风险上升

【大纪元2013年07月31日讯】7月31日,中国钢铁工业协会(下称中钢协)对外称,会员钢铁企业6月再度出现全行业亏损,纳入钢协统计范围的大中型钢铁企业亏损达6.99亿元。如果下半年钢材产量不能有效控制,首次供大于求的状况今年难以缓解。中共工业和信息化部(下称工信部)发言人也于上周表示,钢铁行业负债率持续高升,资金链断裂的风险度在上升。

据《经济参考报》报导,中钢协最新内部统计数据显示,6月大中型钢铁企业亏损面为36 .5%,纳入钢协统计的大中型钢铁企业中亏损企业达31户。1~6月份亏损企业累计亏损面达40.07%。

值得注意的是,1~6月份纳入钢协统计大中型钢铁企业利润率只有0.13%,6月份降至-0.23%。

近期,由工信布发布的《2013年上半年钢铁行业经济运行情况》显示,1~5月,大中型钢铁企业资产总额4.3万亿元,同比增长4.3%;负债总额3万亿元,同比增长 6.5%;资产负债率69.4%,提高1.4个百分点。

中钢协常务副秘书长李新创30日对大陆媒体称,钢企负债率不断高企,很多中小钢企即使面对亏损也不敢停产,因为停产就意味着银行马上要来抽贷。

“我的钢铁网”资讯总监徐向对《经济参考报》表示,下半年整个钢铁行业仍将面临非常严峻的考验。一方面,房地产等基础建设不会有大幅度反弹,钢铁需求也不会有明显好转;另一方面,由于产能过高,一旦钢材价格稍微回暖,各个钢厂的产量马上会井喷式反弹,“供过于求”的现状不仅压缩了钢材价格的上涨空间,同时也增加了对原材料的需求量,客观上造成了原材料价格“易涨难跌”。

特别是下一步银行信贷会更加谨慎,如果钢铁行业继续处于这种低迷状态,必然会有一些钢厂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出局,钢厂兼并重组“抱团取暖”也会增加,最终形成钢铁行业新一轮的洗牌。

(责任编辑:洪昀)

债务和影子银行,中国的定时炸弹

作者 RFI 古莉

债务和影子金融体系是威胁中国的定时炸弹。法新社周二发自北京的报道说,中国受金融系统不平衡之害,正在与爆炸性的公共债务搏斗。专家指出,中国地方政府的债务和不受监控的信贷票据泛滥,如同一些计时炸弹,时刻准备爆炸。

中国审计署周日(7月28日)宣布“紧急”审计公共债务,表示未来几天将派遣审计人员对中央、省、市、县、乡五级政府的债务情况摸底查核。这次审计是继2011年之后,中国第二次审计政府债务。2011年的审计对象是省、市、县三级,这一次加上中央和乡,共为5级。据法国兴业银行(Société Générale )经济师估计,2011年夏天审计过后,中国省、市地方政府的债务从10万零7000亿元猛增到17万5000亿元人民币。

北京当局的这个警号是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公布一周之后发出的。国际货币基金估计中国的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债务净增长接近GDP的45%,表示这个比例令人担心。但据渣打银行的报告估算,截止到2012年底,中国政府的债务要占到国内GDP的78%。一般认为,如果政府债务占GDP的60%,就到了警戒线,超过这个比例将可能爆发金融危机。

法新社引述分析说,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中国地方政府不惜一切代价扩大经济活动,大量举债兴建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建造豪华政府办公楼等场所。有时这些基础设施项目脱离经济现实,没有带来真正的盈利。

又鉴于地方的税收大部分上交中央,出售土地不动产是地方政府的唯一大宗收入来源,但实际上卖地的收入有限度,因此地方政府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举债。北京中央政府决定结束这样的轻率冒进行为。为此,北京最近采取的措施之一,便是暂停一切楼堂馆所的建设项目,期限为5年。

不过,与此同时,私营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量呈爆炸性增长趋势。这些机构大部分是国家调控之外的影子银行或金融公司。这些信托投资公司和经营小额贷款的地方,在国家大银行系统之外,向人们提供贷款。

这个与国营大银行同时存在的金融系统,被称为影子银行。影子银行在中国飞速的发展,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评估指出,从2010年到2012年年末,中国影子银的规模已经达到29万亿元人民币,相当于GDP的55%。

法国兴业银行音译名叫姚伟的分析师表示,人们之所以向影子银行借贷,并非是心里多么愿意,而是因为国家控制的银行通常更愿意贷款给大型国有集团,国有银行瞧不起中小企业,认为中小企业不够可靠,与政府官员的交往也少。

除了公司和个人之外,地方政府通常也不容易在传统的国有银行获得贷款,因此地方政府便通过建立特殊经济实体向影子银行融资。而金融机构的猛增通常会埋伏下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工作组负责人罗德 劳尔(Markus Rodlauer)指出,过去5年,中国传统银行和非传统银行的累计新增贷款额迅速增加,从2008年占GDP的130%,到2012年占GDP的200%。他表示,中国金融部门发展迅速,是需要强调的风险之一。以国际货币基金在其他地区的经验而言,面对金融部门如此迅速发展,需要更加谨慎。因为在金融监管、风险管理、资产质量等方面都可能出问题。

法新社说,今年6月震动中国银行拆借市场的严重危机再度引发对中国整个金融体系健康状况的担忧。中国央行在6月底曾宣布,将会保障货币市场的稳定。中国央行在本周二又出乎预料地宣布向银行体系注入资金大约28亿美元。

经济咨询机构“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 的分析师威廉姆斯(Mark Williams)和王秦伟(Qinwei Wang)认为,很多借给公营机构的贷款将永远得不到偿还,到一定时候,国家需要接济地方政府为贷款而成立的经济实体。但那时,这个过程未必会平缓进行。

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

李悔之:中西巨额债务有何本质的不同?

一个月前,在一个购书网上发现了一本奇书——《中国能赢——中国的制度何以优于西方》。作者是近十年间在中国主旋律媒体十分活跃的“旅法学者”宋鲁郑。

书商是这样介绍此书的:

“该书作者旅法著名学者宋鲁郑以他独特的视角,向全球读者进述了‘中国为什么能赢’、‘西方民主的真相’、‘西方民主的陷阱’以及‘中西方政治经济模式的对比与差异’,是一本献礼党的十八大的震憾之作。”

“旅法学者”竟隆重奉献出“一本献礼党的十八大的震憾之作”,这,无疑是当今世界文坛的一个奇迹。对宋鲁郑十多年前去法国,这些年一直有人痛心疾首,说如此奇才去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是宣传战线的一个重大损失。对此咱不敢苟同:老宋现在的身份,更有利于充分发挥自身优势。更能对宣传伟业作出杰出贡献。

只是,如此奇书并不适宜我等政治觉悟太低的刁民学习,扫了几眼便赶快逃之夭夭了。

然而奇怪的事来了——半个月时间里,一位自称是“李悔之博客老读者”的网友多篇反“西方那一套”的文章发给我。其中第一篇就是宋鲁郑的“力作”《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并再三表示:希李先生百忙中抽时间对此文发表评论。

其实,一年前就有人将《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一文发给我,并留言:“老李,宋鲁郑这三姓家奴又放毒了,撰文狠狠敲敲他那垃圾文章吧”。

骂人作“三姓家奴”很不“五讲四美”。不过,这特色国度上每天都发生太多指鹿为马的荒谬事,让太多本来脾气很好的同胞失去耐心,变得很黄、很粗野、很暴戾……这,究竟是谁之过呢?

细读《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之后,也就理解为何一些涵养功夫欠佳的兄弟为何痛骂宋鲁郑作“三姓家奴”了——与以往的文章一样:以偏概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唱衰“西方那一套”;为了打击“中国自由派”,任意编造蹩脚故事情节、夸大事实、偷换概念……通文感受为到一丝学者应有的客观、公正,活脱脱一篇《环球时报》评论员文章。

就《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标题而言吧,文章只例举了几个情节、几个“中国自由派”人士的言论,竟得出了这样两个“二选一”结论:“中国的自由派”要么是“缺乏常识”,要么是“缺乏良知”!

中国究竟有多少自由派?——几百?几千?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几个人的言论,中国自由派就“缺乏常识”,或“缺乏良知”了?

这,究竟是无意之疏忽?抑或是常识匮乏之过?还是刻意的“一竹竿打翻一船人”?

退一万步而言,几件事,几个人的言论足可以代表整个群体,但,宋鲁郑先生所批评的几件事的观点是否站起住脚?下面试举几例进行剖析:

一、“只有政治体制转型,经济才能转型”一语究竟错在哪里?

经常看宋鲁郑文章的人都知道:近十年间,郑先生一再用“海外学者”的身份告诉他的中国同胞: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有多假,社会有多乱,经济有多糟……或明或暗警醒中国千万不能搞“西方那一套”。

看来,老宋自己十多年前移民法国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了。

这,实在是一个极有意思的话题。

而借外国人之口赞美特色制度,也是宋鲁郑先生的一个惯用之招。

《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一文开头,宋鲁郑特地精心杜撰了下面这样一个故事,以证明当今中国言论环境比西方更宽松优越:

一次,宋鲁郑与“一位在巴黎高等商学院任教的朋友相聚”(没有说出这位朋友的名姓,有点蹊跷——宋鲁郑先生引用数据和例证,极少能让读者进行考证的),谈到近年中国经济增速下降原因时,宋鲁宋这样告诉他的朋友:北京邦和财富研究所所长韩志国和复旦大学财务金融系教授孔爱国都认为,“近年中国经济增速下降原因在于政治体制,只有政治体制转型,经济才能转型。”

接着宋鲁郑写道:

“同样是经济界的朋友先是惊讶无比的大笑两声,然后问了一个很出乎我意料的问题:他们是在法国吗?”

韩志国、孔爱国两教授的话,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政治经经学常识,没有一丝可笑之处,宋鲁郑却来个“惊讶无比的大笑两声”!

关键词:“惊讶无比”!

宋鲁郑的朋友为何“惊讶无比的大笑两声”?宋鲁郑没作正面交待,而是凭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编了一个朋友的“弦外之意”:

“在法国生活了十多年的我当然明白其弦外之意。他不相信中国有这样的言论自由环境,就是在法国,也没有人敢这样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制度。当然就是他们这样讲了,并不会有牢狱之灾,但却会失去工作,排挤出主流社会,很可能也就无法在本国立足。而国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收留他们,更不会有什么奖可颁以及巨额的奖金 可拿。”

上述一番话的意思浓缩为一句话就是:西方民主国家其实比中国更没有言论自由。换言之:当今中国比西方民主国家更有言论自由。

看到宋鲁郑先生讲的故事,又不禁想起了“中国人权比美国人权好五倍”一类的笑话。

只要对法国,对西方政治制度稍有了解的人都会明白:宋鲁郑先生这个故事编得实在太蹩脚,太小儿科,令人啼笑皆非:作为启蒙大师伏尔泰的故乡,作为当代宪政民主制度理论鼻祖卢梭、孟德斯鸠的祖国,作为世界最早建成宪政民主制度的老牌西方强国之一,由于宪政民主制度给法国带来了国富民强、长治久安;给法国人民带 来自由和尊严,一般而言,知识分子只有批评政府的过失,极少人会攻击宪政民主制度本身。

退一万步而言:作为一个宪政民主制度十分健全、完善,有充分言论自由的国家,纵然有人攻击宪政民主制度,或主张搞法西斯、搞共产主义,或主张复辟封建王朝制度,“失 去工作,排挤出主流社会”不是没有可能。但“很可能也就无法在本国立足”就危言耸听了。“而国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收留他们”就更滑天下之大稽——国民阵线领导人、极右翼政客让-玛丽·勒庞老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制度”,提出太多不可思议乃至激起民愤的民粹主义政治议题。还曾说过“纳粹分子屠杀几百万欧洲犹太人只是二战中的一个小插曲”一类骇人听闻的话,然而,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他一直是法国政坛的一匹黑马——在2002年法国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中,他的得票率仅次于时任总统希拉克排在第二位!

其实,“只有政治体制转型,经济才能转型”,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政治经济学常识,它没有任何极端之处——前两任总理朱镕基、温家宝作过类似的表态。温家宝更是一再指出:“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不能成功”。宋鲁郑先生为了让他的同胞相信特色国度的言论环境比西方还宽松,于是精心杜撰了上面这样一个蹩脚故事。可惜的是,老宋他编故事的水平也实在太糟了。

变换花样尽情赞美特色制度,绞尽脑汁唱衰“西方那一套”,不遗余力地鼓吹“民主不适合中国”论,是宋鲁郑先生发扬了十多年的优良传统了。

二、仅西方政府“巨额债务、财政破产”吗?中西巨额债务又有何本质的本同?

近三十年间,中国经济的“一支独秀”(严格而言是GDP的“一支独秀”),一直是主旋律回击“西方那一套”最常用的“杀手锏”。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宋鲁郑也不例外。请看他下面一番高论:

宋鲁郑:“众所周知,一个国家的成功,自然和它的政治制度密不可分。如果和美国、欧盟以及金砖国家相比的话,中国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没有采用‘多党和普选’模式的民主制度。或许这才是中国没有巨额债务、财政破产的原因(国家破产,代价和后果最后还是国民来承担的)。我想这些经济学家们不管是什么政治信仰,应 该不会连世界上基本的经济数据都不知道吧?应该不会连这个最基本的逻辑都不清楚吧?”

关键词:“中国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没有采用‘多党和普选’模式的民主制度。或许这才是中国没有巨额债务、财政破产的原因。”

在上述一番话中,宋鲁郑来个“先予后取”——先是肯定:“一个国家的成功,自然和它的政治制度密不可分。”然后,将“中国没有巨额债务、财政破产的原因”,归功于“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没有采用‘多党和普选’模式的 民主制度”。他这番的意思换一个说法就是:中国政府之所以没有巨额债务,更没有破产之虞,恰恰是因为没有搞“西方那一套”。

宋鲁郑这番话,确实会让许多平时不太关心时政,尤其是对政治与经济关系理不太顺的中国人产生巨大的困惑:美国、欧盟以及金砖国家的政府为何都面临巨额债务难题?有些国家甚至面临财政破产困境,是不是“西方那一套”惹的祸?是不是有些专家学者所说的:“民主体制使资本主义走向穷途末路”了?

对宋鲁郑上述一番话,要分两个层面进行评述:

(1)仅是西方政府面临“巨额债务、财政破产”困境,中国果真“没有巨额债务”,也没有“财政破产”之虞吗?

举几个简单数据:

中国是世界上税赋最重的国家之一,仅次于法国世界排名第二。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1年,中国政府财政收入103740亿元,比上年净增20639亿元(世界奇迹)。占GDP总额的23%。按照13亿中国人口平均计算,相当于每名中国人当年平均交税约8000元。约等于4.3亿中国城镇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如果以当年农民纯收入作为基数,则相当于14亿农民的全年总收入!

2012年财政收入117210亿元。比上年增长13470亿元(同样是世界奇迹)。

北京科技大学教授赵晓曾在微博上感叹:“中国人每天不出门,25元钱的税得先交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他还列举了清朝乾隆中期1766年的数据:当时朝廷在全国的税收为4937万两银子,只相当于200万普通皇城百姓的收入。

2012年初,一个题为《月入万元“最高”税负多少》的帖子在网上广为流传。有网友晒出个人账单:“月收入1万元,要缴14%个税,12%公积金,8%养老保险,4%医疗失业险,总共是3800元;如果你拿出所余的6200元全部消费,还需要为你消费的商品买单17%增值税及28%各种杂税共计2800元,所以这明税和暗税相加,一个月赚1万的人,你相当于只实赚3400元的小头,那大头的6600元全都向政府交了税!”

如此高的税赋,中国政府每年的财政赤字却依然惊人:2009年,全国财政赤字7396.76亿元;2010年全国财政赤字10500亿元;2011年全国财政赤字9000亿元;2012年全国财政赤字8000亿元。

一年近万亿的财政赤字,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致命的问题是地方政府“新债还旧债,新债又变成了旧债”的惊人的债务。

请看:

2013年3月12日《第一财经日报报》披露了这样一个消息:2009年政府收入可能近10万亿元,中国的宏观税负将近30%。

2010年5月3日《中国经济时报》报道:根据财政部财科所估 算,2007年末地方政府债务约4万亿元。2009年5月份银监会最新数据,地方融资平台的债务为7.38万亿元;2009年末地方政府债务规模将接近11万亿元,相当于2009年地方本级财政收入的3倍。

路透社香港2011年11月18日电:中国许多地方政府债台高筑,堪称国内的"小希腊"。以海南省为例,其累计债务与GDP之比逼近100%的高位。另,中国五分之一的城市面临债务水平高企的困境,总额高达1.7万亿美元。地方债务中,有四分之一将于2011年到期。国家审计署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78座城市的债务与GDP之比超过100%。在各省区中,海南省的负债水平最高,总债务与GDP之比达93%。受中央政府4万亿人民币经济刺激计划推动,2010年地方政府负债猛增19%。

2011年4月19日,摩根大通首席中国经济学家朱海斌在媒体会上透露,根据摩根大通内部研究估计,截至2012年末,中国地方政府债务总量“略超14万亿”。

2013年6月14日《中国青年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地方政府债台高筑,旧债难还又添新债》的文章。文中透露:国家审计署日前公布了对36个地方政府本级2011年以来政府性债务情况抽查的结果。结果显示,36个地方政府债务余额38475.81亿元,两年来增长了12.94%,一些地方政府借了新债还旧债,新债又变成了旧债。

纵上所述,中国是否“没有巨额债务”,是否没有“财政破产”之虞,也就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了。

(2)西方政府与中国政府负债有何本质的不同?

同样是巨额债务,中国政府与西方政府有何本质的不同?

许多西方政府面临巨额债务,个别甚至有破产之虞,原因比较复杂。其中高福利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说难听一点,是钱花到了习惯了高福利却好吃懒做的人民身上去了——经济增长速率不能支持寅吃卯粮的高消费,靠选民决定命运的政府又不敢随意削减福利开支,更加不能随意增税,于是负债和破产便在所难免了。

以税收世界排名第一的法国为例,作为一个高税收、高福利的国家,政府通过各种各样税率较高的税收对社会财富进行重新分配。法国的税种繁多,2007年其各项税收总收入竟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0.8%,大大高于欧元区及欧盟的平均水平。而其税收用于社会福利和公益事业的支出为38%(而排名第二的中国仅仅是3%。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以著名的高福利国家加拿大为例——穷人教育一路免费,社会福利开支占GDP的23.1%。在加拿大,如果没有收入来源,单身可每月领取500到700加元的生活保障金。三口之家每月可领取1100到1300加元的生活保障金。如果一直没工作,这笔钱可一直领下去,直到死亡。任何65岁以上的公民不管过去工作与否或工作时间长短,均可申请联邦养老金。

再以希腊为例:首先,庞大的公务员队伍是希腊高福利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希腊仅政府部门的公务员数量就占全国劳动人口的10%。如果算上公共部门的从业人员,比 例会更高。不算基本工资,希腊公务员每个月还可以获得介于5欧元至1300欧元之间的额外奖金。其次,希腊人口的老龄化程度越来越高,据欧盟统计,希腊的老龄化负担占GDP的15.9%,是全欧洲最高的,老龄化的沉重压力意味着希腊政府需要承担更高的养老金支出。

平心而论,西方国家政府债台高筑,确实与“西方那一套”有关——为讨好选民,各政党和政治人物在大选时,各政党和政客纷纷提出高福利的选举纲领和选举口号迎合大民。因而造成政府不堪负重,大众养成懒惰习惯,国家竞争力下降等等政治矛盾和社会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并不是美国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才开始的,早在上世纪六十年 代开始,已成为不少西方民主国家的制度痼疾。这就是撒切尼夫人和里根当初的新政济政策出台的背景原因。然而,在民主机制强大的纠错功能面前,这个制度痼疾并非是不可治愈的。就近两年的情况而看,欧债危机的重灾户希腊、西班牙、爱尔兰、意大利等国经济已渐渐复苏。

反过来看中国,在宏观税赋名列世界第二,在绝大多数国有资源、绝大多数能赠钱的大型垄断企业都在政府严格控制的情况下,中国中央政府每年仍然出现巨额财政赤字,地方政府更是背上沉重的债务包袱。

更重要的,是如此高的税赋用到哪里去了?每年政府用在福利型开支的钱有多少?世界公认的福利型开支指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这三大块。按官方公布的数据,2010年中国的“福利支出”实际上为2.6万亿元,占政府总支出的比例为20.6%。

而美国的宏观税负与中国非常接近,相比之下,美国政府2010年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这三项支出占公共财政总支出比例达到59%。而美国在所有的发达国家中,已经是全球公认的低福利国家。

还有一点十分重要:财政透明度问题。所谓财政透明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定义是:“财政透明度是指向公众公布政府结构与职能、财政政策意图、公共部门账户和财政计划的公开度”。但,中国政府2·6万亿元福利支出究竟用到哪里去了?从中央经过省、市县、乡镇、村的重重过滤,最后具体到个人时,是否羞于说出口?

城镇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十分可怜, 9亿农民基本没有养老!中国已然走进了高税负低福利低保障陷阱。13亿中国人中,至少有8亿人面临“生不起、养不起、读不起、住不起、病不起、死不起”的生存难题。

美籍著名经济学家陈志武曾感叹:我们的政府是真狠!他测算,1995年至2010年,如果把通货膨胀的影响去掉,在这15年里,中国政府预算内财政税收翻了整整10倍!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只增长了2.2倍,农民的收入更是可怜才仅仅增长了1.7倍!

不比不知道,比了吓一跳——搞“西方那一套”的国家,政府穷得要脱裤子,老百姓却给高福利养成“懒汉”了;而搞特色的国家,世界亚军的税赋却仍然债台高筑,大多老百姓穷得要掉裤子。更糟的是:除了“三公”消费和维稳开支之外,钱大多数不知花到哪里去了。

三、宋鲁郑究竟是“爱国学者”还是坑人害国的无良文人?

《中国的自由派是缺乏常识还是良知》一文谬论百出,没几处稍经得起推敲,篇幅所限,就不一一置评了。

宋鲁郑是这些年中国主旋律媒体十分活跃的法籍华人——十多年间,这位据说“经商为主”的奇人,发表文章的频率却高于很多职业文人。百度百科有一段介绍他的话很有趣:“在西方国家抨击中国此起彼伏的喧嚣中,这位 旅居法国、不拿国家俸禄、本职为商人的宋鲁郑,凭着对中国天然的热爱和对中国未来的信心,每天都挤出时间敲击键盘,以几乎一天一篇文章的速度在自己的博客中发表时事评论,纠正对中国的偏见,回击对中国的指责,介绍中国的发展进步。”

上 述一段介绍宋鲁郑的话之所以“很有趣”,一是这位旅居法国、“不拿国家俸禄、本职为商人的宋鲁郑”,写起文章来无论是口吻还是文风,竟比《人民日报》、《环球时报》的评论员还评论员;二是这位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尽享各种公民权利的宋先生,却坚决反对他国内的同胞追求各种公民权利,更坚决反对中国搞“西 方那一套”;三是作为一位“学者”,却历来党国不分,政权与祖国不分,政府与国家不分,将爱党、爱政府认作是“爱国”;将批评党与政府的政策和过失认成是“攻击中国”、“敌视中国”、“唯恐中国不乱”……等等。

人民网强国社区和乌有之乡的人赞扬宋鲁郑先生是“海外赤子”、“真正的爱国学者”,这两个荣誉确实很崇高。只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真正的“海外赤子”,只会凭着对祖国,对同胞的爱,如实介绍海外的所见所闻;真正的爱国学者,只会如实介绍、评价“西方那一套” 给所在国带来的好处和不足。只会对祖国的当政者善言规劝。而不是一味唱衰“西方那一套”,公然向“绝不”的当政者抛眉眼。更不是一再扭曲事实,甚至百般贬损、诬陷追求宪政民主的同胞。

宋鲁郑究竟是“爱国学者”,还是坑国害国的无良文人?还是由列位看官自己下结论吧。

2013年6月28日星期五

中國審計報告警告地方債務隱患

中國審計署最新報告指出,一些地方政府負債率過高,國有金融機構違規放款,有地方債務率最高達189%。
中國媒體報道,中國宏觀經濟部門的四位高級官員:財政部部長樓繼偉、審計署審計長劉家義、人大財經委副主任委員廖曉軍和銀監會主席尚福林,星期四(6月27日)向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次全體會議做了報告。

官方新華網星期五(28日)報道,審計發現,一些地方通過信託、BT(建設-移交)和違規集資等方式變相融資現象突出,用這些方式融資2180.87億元人民幣。審計的地區中,負償還責任的債務率超過100%的有9個省會城市本級,最高達189%。

新華網說,當局檢控了同違規放款等問題有關的693人。

違規案例

中國市場研究組織雷小山(Shaun Rein)對BBC表示,審計報告的內容顯示中國當局承認壞債是一個急需處理的嚴重問題。

雷小山說,中國目前沒有2008年美國雷曼兄弟倒閉時的情況那麼嚴重。可是,假若中國讓這些問題膨脹,將會觸發嚴重危機。中國當局近日的舉措看來是狠下決心整頓壞債。

審計報告指出,一些地方政府過分依靠土地財政的現象最為引人關注。27家國有金融機構的分部向手續不全 或擔保不合規等項目放貸達284.43億元人民幣。違規的情況包括「九家分支機構在小企業貸款及出口賣方信貸中額外收費4.21億元;還有183.91億 元貸款被客戶挪用;22億多元被轉入民間金融市場,用於高利轉貸等。」

新華網報道列舉了違規案例:2007年,中國農業發展銀行遼寧東港市支行原行長李虓等人違反信貸審批程序,發放貸款2億多元,部分信貸資產面臨損失風險。審計署在2011年5月將此案件線索移送公安部查處。李虓等人在2012年被定罪。

報道列出的其他案例有:建銀國際(中國)有限公司原董事長張傳斌內幕交易案、招商證券公司投資銀行部原執行董事李黎明涉嫌內幕交易案。

另外,審計署還發現銀行間債券市場關聯交易輸送利益個案11起,涉及非法輸送利益6億多元。

(編譯:葉珊 責編:東倫)

BBC

2013年6月22日星期六

切莫上当啊!赶快回去问问你家金砖老婆买没买这东东?

【泛华网2013年06月18日讯】下面转载的这篇文章,揭示了中国的信托金融产品的一些内幕。尽管文章中的利率数值和分配介绍的不明朗,但产品链和法律关系确实如此;因此,泛华网予以转载。

文章来源: 博联社 于 2013-06-21

前几天国家审计局说我国地方债高达3.85万亿人民币,其实真正额度可能在12万亿以上,面对经济的持续下行,政府银行信托三方串谋,以理财产品方式正在坑害老百姓,请大家提高警惕,切莫上当。我国正在上演”中国版次贷危机”!『地方政府债的债主是谁?』

银行呗。因为没有听说过地方政府债券,也没有人买过。……老百姓只买过国债券。的确,中国的地方政府没有发行债券的权利,因为中央知道地方政府一定会胡来,管不住。所以你也没见过没听过有地方政府债券。中央以前有过代理发行,因为没人买,地方政府就另谋出路了……。怎么个另谋出路?

1

路径是这样:

1,各地方政府主导注册了一些投资公司,这些投资公司政府把它叫做:融资平台。其名称可以是某城建开发公司、城建资产经营公司等。

2,地方政府立项,比如:建高速,建机场,盖政府大楼……等等。

3,融资平台的这些公司拿着政府的项目去银行融资,因为是政府背景的公司,又是政府项目,所以融资是审批 金额是多少给多少。

4,银行当然知道地方政府是个什么东西,此钱大半是有去无回,风险很大。所以银行就把此债权转卖给信托公司,比如10亿的融资,银行说我留下2%的利息,剩下的你接手,签的是5% 的利息,你还有3%可赚。虽然信托公司也知道政府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这么大的生意总不能不要,怎么办? 只要再转卖出去不就行了?利息写得高一点肯定好卖。反正只要卖出去,信托公司就即没风险也没责任了。于是,信托公司就把这些个债权做成一个一个项目投资产品,比如:城建公司修高速项目……等等。 各种各样,总称“理财产品”。

5,信托公司把“理财产品”拿到银行,让银行代理销售,还有回扣。

6,银行就印些广告,再开一间“理财室”,配个理财经理,看着储户的存款额,给储户打电话推销。把有钱人称作“VIP客户”,请上上坐。至此,债权人是谁?明白了?……谁买了理财产品,谁就是地方政府债的债主。

如果出了问题,也就是不兑现。

(去年华夏银行已经出现血本无归,而且好像是起步50万一份的VIP产品。)

你去找银行



以华夏为例,银行说:签约的合同上任何地方没有银行的章子。银行只是代售。

(华夏银行更甚,说是理财经理自己私人代理的,银行不知此事)



你看看合同上的章子去找信托公司,信托公司说:这是城建公司的项目,我们只是理财的信托公司。

就好比你买了中石油的股票赔了,你不能找你开户的证券公司吧。



你去找城建公司,城建公司说:我们是跟银行签的约融的资,你是谁?



你去找银行,银行说:我们是融资给城建公司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再去找城建公司,城建公司说:谁卖给你的你找谁去!

……

你再拐回来找银行,银行说:你跟谁签的约,你找谁去!



你再去找信托公司,信托公司说:投资有风险,你没看合同条款细则吗?

你说:明明写着保本的!

信托公司说:这是政府项目,政府不光说保本,还说有补贴呢,不信你去问政府!



你去问政府,政府说:我们只是立项,审批项目。是行政机构,这连你都不知道吗?



……你说算了,我也不找了,直接告吧。打官司!

我是VIP客户,还没被骗光,还有财力,物力,人力,写诉状!

诉状第一栏,被告人:…… ???该填谁?

这时候你才发现,打官司,要在被告人所在地法院打。银行在本地,信托公司在上海,城建公司在北京……。

被告栏都填不出,根本没法打。

政府怎么这么聪明?……其实政府也是让美国涮过,学来的。  

美国的“次级债”就是这样的结构。

区别在于:美国是信托公司把它卖给全世界了;中国是各地方政府卖给全国老百姓了,广东一个省都七千亿了。

好了,各位看官,别在这看博客了,赶快回去问问你家金砖老婆买没买理财产品?

2013年6月19日星期三

童大焕:中国经济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2012年1月30日,河北省委、省政府专题研究部署加快推进曹妃甸新区开发建设,并要求各相关单位现场表态支持。工商银行唐山分行拒绝表态支持 后,唐山市一度要求终止工行在唐山开展业务。之后,中国工商银行总行以停止工行对河北省的全部贷款相要挟,此事才低调收场。
  
    这是当下中国经济危机的典型信号。以为靠政府投资刺激、卖地收入、货币超发可以创造中国奇迹维持所谓经济高增长的宇宙真理派中国模式派们,醒醒吧,别做你们的千秋大梦了!
  
    (2013年)6月16日我看到未经新浪微博认证的网友@武亦文的简体版本——“省委省政府要求工行唐山分行现场表态性发言支持曹妃甸后续信货支 持,遭其拒绝现场表态,后要挟不支持唐山工行的发展,工行总行威胁将全停河北全辖贷款。这是银府对决的典型事例”,当即毫不犹豫地连人带文不改一字作了重 新发布。我一看就相信这个信息是真的,因为我知道今天的中国经济有多糟,也知道政府主导的城镇化有多糟。它跟我2011年下半年以来对经济形势悲观的判断 高度吻合。很多人看中国经济依旧是歌舞升平蒸蒸日上,我看到的却是日落黄昏每况愈下!
  
    我重新发布的这条微博,24小时获得220多万次阅读,转发近4千条。有细心的网友对消息来源作了索引,源自2013年5月26日《21世纪经济 报道》,报道题为《唐山曹妃甸工业区烂尾 巨额债务每日利息超千万》。曹妃甸曾经是何等英武神勇,谁会料到它几乎在一夜之间全线进入休克!
  
    位于渤海湾西侧、隶属河北第一经济强市唐山、规划面积380平方公里的曹妃甸工业区,自2003年启动开发建设以来,累计填海造陆超过230平方 公里,总投资超过3000亿元,高峰时期号称日均投资4亿元,一度被称为“中国最大的单体工地”、国家级循环经济示范区。它不仅承载着唐山城市和产业双重 转型的“蓝色之梦”,亦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河北建设沿海经济强省战略的成败,更被视为重塑京津冀区域发展格局的战略之举。
  
    然而,似乎是一夜之间,曹妃甸就从荣耀的巅峰坠落,挣扎于生死边缘:原计划构建的四大支柱产业——大港口、大钢铁、大化工、大电力——正在落空,而早期用于基础设施开发的巨额投入,正迎来偿债高峰期,紧绷的资金链随时有断裂的危险。
  
    “如果曹妃甸能撑过这几年的艰难期,也许还有重新崛起的可能;如果撑不过去,曹妃甸就完了……”多位接受采访的官员和学者表示。
  
    我不认为曹妃甸有多少还魂的可能,在它之前,已经有无数的空城、鬼城、烂尾城被市场之海拍死在沙滩上,根本就没有远航试水的机会。曹妃甸因为投资 投得更猛,也只能死得更惨。每日超千万元的还债额,并不是它的全部。曹妃甸的融资结构中,包括银行委托贷款在内的银行金融机构融资只占2/3左右,还有1 /3是民间融资,其中主要是基金。此外,曹妃甸还有大量的施工方垫资建设。因此,谁也不清楚曹妃甸的债务规模究竟有多大。这就跟谁也不清楚今天地方债务规 模究竟有多大一模一样。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在《世纪大迁徙》一书中关于政府主导的小城镇建设大跃进造成的空置和浪费,将远远大于计划经济时代“大三线”、“小三 线”建设的预言,将会悲哀地被大量新城镇不断猝死所证明!一切“想得很美”的“区域均衡发展”乌托邦也该醒醒了,城市化和社会经济发展的自有规律,任何人 不可违逆,“宇宙真理”扭转不了市场规律和人类真理。
  
    惠誉认为,中国的信贷规模已达到极限,很难再像过去那样通过过度投资促进增长。惠誉高级董事朱夏莲在接受每日电讯的采访时表示:“由信贷驱动的增 长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会造成巨大的产能过剩问题,甚至可能将中国带入日本式的通缩时代。” 惠誉认为,中国的银行可以将任何坏资产转到表外,许多银行承担的房地产业风险并未体现在报表上。“我们从未在大型经济体中见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这是否可 持续,未来六个月将至关重要”。
  
    高血压的病人最容易在毫无征兆满面红光中猝死,经济也一样。靠政府投资刺激、卖地财政、通货膨胀刺激的经济就是打鸡血和高血压。有人说,靠卖地的 政府一旦垮台,全体国民买单!必须让这种掠夺发展模式终结!否则不是地方政府完蛋就是老白姓被血洗!我认为,地方政府不会完蛋(他们只管借钱不管还钱), 是中央政府和民众会完蛋——不是地方民众,是全体民众。这就是我一再强调的地方请客中央和百姓买单的增长模式。必须终结。不终结,那就是中央财政扛不住形 成中央财政危机;如果把中央财政危机用通胀剥夺百姓的办法转嫁给社会,那就会转化成社会危机,为革命造火药。
  
    在政府信用降至低点的时候,地方债务的证券化已经很难解决债务危机,只有一个软着陆的办法,就是土地私有化、市场自由化。既能吸收过度的流动性, 为化解债务的适度通胀承接资金;又能以此切断地方政府招商引资和融资贷款的供血脐带;还能有效提高社会中低层民众尤其是整个农民阶层的财产性收入水平,提 高全社会的抗通胀能力。一发千钧。
  
    今日中国的确已经到了千钧一发时刻。未来是成是败是死是活,这个时代以及这个时代的人,是名垂青史流芳百世,还是功败垂成遗臭万年,一念之间,善恶分明! [博讯来稿]

2013年6月17日星期一

中国国债拍卖遭遇两年来首败 新一轮钱荒来袭

文章来源: 大洋网 于 2013-06-16

 [提要]由于国内市场资金面持续偏紧,直接导致一级市场上新发行的国债在拍卖时首次因认购倍数过低,出现罕见的部分流标现象。上周五,财政部计划发行 150亿元记账式国债,但招标结束后实际发行仅为95.3亿元。市场普遍认为,是资金面持续趋紧下机构深陷钱荒的必然结果,也在业内人士意料之中。

 150亿元记账式国债拍卖流标因流动性偏紧 分析人士称

  上周五国债拍卖流标,分析人士指出,原因主要是在资金面太紧的情况下,一级市场供给压力较大。在7月之前,资金面或会维持在偏紧的态势,但由于美、日经济企稳向好,国际资金流向开始出现变化,央行是否采取宽松货币政策也陷入两难境地。

  由于国内市场资金面持续偏紧,直接导致一级市场上新发行的国债在拍卖时首次因认购倍数过低,出现罕见的部分流标现象。上周五,财政部计划发行150亿元记账式国债,但招标结束后实际发行仅为95.3亿元。

  国债拍卖中标倍数仅0.64

  上周五,财政部发行了2013年记账式贴现(四期)国债。据了解,本期国债计划发行150亿元,期限为273天。但实际发行面值金额95.3亿元,投标倍数仅为0.64倍。根据财政部的公告,本期国债经招标确定的发行价格为97.283元,折合年收益率3.76%。

  与上一期同类型同期限的国债相比,上周五发行的国债认购倍数萎缩,其收益率也大幅上行了87个基点。相比之下,5月10日财政部发行的第三期记账式贴现国债,计划发行150亿元,实际发行面值金额150亿元,认购倍数为1倍。经招标确定的发行价格为97.903元,折合年收益率2.89%。

  “大家都拿不出钱来买国债”

  此次贴现国债的拍卖出现部分流标现象,市场普遍认为,是资金面持续趋紧下机构深陷“钱荒”的必然结果,也在业内人士的意料之中。平安证券固定收益部副总经理石磊对记者表示,在资金面紧张的情况下,贴现国债作为一种短期品种,出现流标也是很正常的,“以往资金面紧张的时候,(流标)也曾出现过几次”。

  “资金太紧了,大家都拿不出钱来买国债了。”北方某商业银行固定收益部交易员对记者表示。他指出,以目前资金面紧张的程度来看,一级市场供给压力相对较大,财政部在国债发行上也没有适当减量。

  虽然该期国债的票面利率与上期相比已大幅上行,但在一级市场上发行的收益率与二级市场的估值已形成倒挂。数据显示,目前9个月国债收益率在3.14%。

  根据同花顺iFind的统计,截至上周五,银行质押式回购利率隔夜品种为7.0254%,7天品种为6.9016%,14天品种为7.6826%,3月期品种为5.9840%,9月期品种为5.3%。

  业内观点

    货币政策放松或加重资金流出

  分析人士认为,此轮“钱荒”,主要是由债市监管带来的去杠杆行为、外汇占款增量下降以及半年期银行理财产品集中到期这几大因素造成。其中,外汇占款增量的急剧下降是“罪魁祸首”。

  根据央行公布的数据,5月份中国金融机构新增外汇占款仅为668.62亿元,虽然仍在净增加,但净增长幅度比4月份2943.54亿元的新增量大幅缩水了77%。

  业内人士认为,外汇占款增量下降是热钱流向发生变化的一个信号。顺德农商行投资交易部固定收益分析师宋球红对记者表示,近期亚太地区热钱流出的幅度都比较大,这主要是美国和日本的经济都出现企稳回升的迹象。

  在资金面持续偏紧的情况下,上周央行在公开市场上采取了“不作为”态度,也使得市场人士对央行下一步的货币政策有诸多猜测。石磊指出,目前的资金面偏紧状况是央行“有意为之”,实质上也是央行对流动性进行的压力测试。

  对未来货币政策的走向,在“钱荒”难以得到缓解的情况下,市场人士纷纷翘首盼望央行“出手”补充流动性,甚至不排除未来有降息的可能性。

  但另一部分市场人士则对央行未来会采取“宽松”行动存疑。

  宋球红认为,虽然资金偏紧亟待央行注水,但目前国内经济数据并不乐观,一旦央行放松了货币政策,将会加重资金流出。“留住资金的主要原因是利差,印尼已经采取加息行动来防止金融风暴了。因此我认为,央行近期降息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一旦央行放松了货币政策,将会加重资金流出,对外汇市场带来冲击。”

  石磊指出,资金面偏紧的情况还会延续,但不会持续太久,“可能最多一个季度”。

  中国国债拍卖两年来首次未达目标

  6月14日周五,中国财政部拍卖150亿元国债,没有全部拍卖完成,仅拍卖出95亿元。这是过去23个月以来,中国首次国债拍卖未达目标。

2013年6月16日星期日

惠誉说中国信贷泡沫在世界历史上史无前例


世界三大信誉评级公司之一的惠誉指出中国的影子银行系统失控并且处于越来越大的压力下。资料图片。(FRANKO LEE / AFP)

【大纪元2013年06月17日讯】(大纪元记者秦雨霏编译报导)惠誉评级警告说,随着借贷者挣扎着归还短期债务,中国的影子银行系统失控并且处于越来越大的压力下。英国《电讯报》6月16日报导引述该机构说,信贷的规模如此极端,以至于中国政府将发现前方是一个更艰难的时期,它很难像过去那样走出货币滥 发的泥潭。

惠誉机构在北京的高级主管朱夏莲说, “信贷驱动的增长模式显然在分崩离析。这可能演化成一个大规模产能过剩问题,并可能进入日本式的通缩模式。” “影子银行系统没有透明性,系统性风险在增加。我们不知道谁是贷款人,谁是借款人。资产质量怎么样。”朱夏莲告诉《电讯报》。

虽然不良贷款的比例可能看起来还好,只有1%,这个数字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因为信托,理财基金,离岸工具和其他形式的非常规借贷已经构成了新的信贷的一半以上。“如果你可以随意剥离任何不良资产,它就没有任何意义。”朱夏莲说。

在所谓的信托产品在青岛,鄂尔多斯,吉林等地方爆出一系列冷门之后,担忧在增加,信托产品占据影子银行系统的1.4万亿元。

在短期Shibor基准借贷利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过程中,十天前光大银行拖欠银行同业贷款,这是流动性突然干涸的迹象。“典型的紧张开始于外围,然后向中心移动。这是我们从信托产品违约中看到的。”

惠誉警告,价值2万亿美元借贷的理财产品实际上是银行一个“隐藏的第二资产负债表”,允许它们绕开贷款限制和规避监管机构制止过量的努力。

朱夏莲说,银行已经被迫存储超过3万亿美元在央行作为储备,以备危机的时候可以取出,但是如果出现庞大规模的贷款热潮,这可能不足以避免麻烦。

自从雷曼危机以来,中国总体信贷已经从9万亿美元跳跃到23万亿美元。“在五年里,他们已经复制了整个美国商业银行系统。”朱夏莲说。

中 国信贷跟GDP的比例已经增加75个百分点,达到GDP的200%,美国在次贷危机的五年前,这个比例是40%,日本在1990年日经指数泡沫破灭之前也 是这个比例。“这超过了我们过去在大型经济体当中看到的任何情况。我们不知道这会变成什么局面。未来六个月将是关键的。”朱夏莲说。

该机构四月份下调中国的长期货币评级到AA-,但是仍然认为政府可以处理任何的银行危机。“真正的问题是这对增长意味着什么,因此对社会和政治风险意味着什么。”朱夏莲说。

(责任编辑:方涵)

2013年6月15日星期六

巨额地方债转嫁百姓 中共新招骗术揭秘

(新纪元周刊329期,记者方涵报导)中国《时代周刊》披露了中共官方将巨额的地方债务包装成“理财产品”,卖给老百姓。难怪,中共官员在谈及地方债时,都表示债务风险“可控”。

尽管中国和西方金融业一直担忧中共地方政府发行的20万亿巨额地方债会引发债务危机,中共地方和中央官员却表示对此并不担心。5月30日,中国大陆媒体的一篇文章揭示了官员们“信心”背后的一个原因,即部分地方债已经通过银行“理财产品”的外衣,转嫁给了大陆民众。

中国地方债台高筑

2013年5月29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一副总裁大卫‧利普顿在北京称,算上中国地方政府债务,中国政府债务已经占2012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52万亿)的50%,即26万亿人民币。2013年4月6日,财政部原部长项怀诚在博鳌亚洲论坛上表示,由于地方政府债务透明度低,他的估计是地方债总额超过20万亿元。

4月9日,惠誉(Fitch)将中国长期本币信用评级从“AA-”下调至“A+”,同一天,穆迪(Moody's)将中国评级展望从“正面”下调为“稳定”。穆迪认为,在降低地方债务风险和信贷扩张问题的解决上,中国没有达到预期进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新发布的《财政监督报告》指出,受2008年刺激计划影响,中国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加速发展,地方基础设施项目融资或成财政风险潜在源头,80%被调查城市称会以销售土地来偿付债务。一些政府仍处于极脆弱风险边缘,如一些欠发达西部省份。

地方政府转嫁债务给民众

虽然中国地方政府债务高筑,但中共各地和中央官员在谈及地方债时,都表示债务风险“可控”。5月30日,中国《时代周刊》披露了官方如何把地方债务转嫁给老百姓。

首先,各地方政府主导注册一些名为“某城建开发公司”、“城建资产经营公司”的融资平台,然后地方政府为了政绩或满足升迁的好大喜功开始立项,比如:建机场、建高速公路、盖政府大楼……

然后,上述融资平台拿着政府的项目去找银行融资,更多是找跟自己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城市商业银行。因为是政府背景的公司,又是政府的项目,所以这些融资的获取就异常顺利,一般情况下是:分管副市长(副县长)审批金额多少,银行就给贷多少。

城商行当然知道,融出去的钱大半是有去无回,所以就把此债权转卖给信托公司,比如10亿元的融资,银行说:“我只留下2%的利息,剩下的你接手,签的是5%的利息,你还有3%可赚。”

接盘的信托公司也知道地方政府投融资平台是个什么东西,信托公司为逃避风险就把这些个债权打包成一个个“项目投资产品”,比如“城建公司修高速项目”。不过,它们都有一个很炫丽的名称理财产品。

信托公司把“理财产品”“回笼”到银行,让银行代理销售并拿取回扣。银行就印些广告,再开一间“理财室”、配个理财经理,打开电脑,看着储户的存款额,开始给闲钱多的“VIP客户”打电话推销。

在理财经理殷勤介绍和利息的诱惑下,这些VIP客户就开始买这些理财产品。至此,这些储户,或者说普通的老百姓(特别是大爷大妈),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地方政府的债权人。

买到幽灵合同 有苦无处诉

这些理财产品往往不能及时兑现,去年华夏银行起步50万元一份的VIP产品让客户血本无归。但经典一幕是:客户去找银行,银行会说:“合同上没有银行的章子,我们只是代售。”

如果投资人依照合同上的章去找信托公司,信托公司会说:“我们只是理财的信托公司,就好比你买了中石油的股票赔了,你不能找开户的证券公司吧!”

投资人去找城建公司,城建公司说:“我们是跟银行签的约、融的资,你是谁?”

投资人再去找信托公司说:“明明写着保本的!”信托公司反驳:“投资有风险,你没看合同条款细则吗?这是政府项目,政府不光说保本,还说有补贴呢,不信你去问政府!”

投资人去问政府,政府说:“我们只是立项,审批项目,我们只是行政机构,连这你都不知道?”

投资人要去打官司,但发现要在被告人所在地法院打,而银行在本地,信托公司在上海,城建公司在北京……

后果比美国房地产危机更大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导,内地最大内资会计师事务所信永中和董事长张克爆料称,地方政府债务已“离开可控的范围”,或将引发比美国住宅市场崩溃更大的金融危机。他表示,从公共广场到道路修缮,许多地方政府投资于回报平平的项目,因此只能依靠滚转债务来偿还债权人。“用发新债还旧债,总有一天这个循环会画不下去。”目前大陆甚至一些县政府都能藉助投资实体轻松发行债券,“这就演变得有些可怕,全国有2800多个县。如果每个县都发债,有可能带来危机。”他表示:“这可比美国房地产危机更庞大!”

不少专家担心,中共地方债务将像美国房地产次贷一样,引发中国经济危机。◇

本文转自第329期【新纪元周刊】“焦点新闻”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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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9日星期三

摸底中国负债

2012年中国的非金融部门债务达到了GDP的2.21倍。在人均收入6400美元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维持这样的债务水平

  鉴于中国部门统计数据缺陷,我们拟先行估算全社会的整体债务,再估算各经济分类部门的债务,最后评估债务风险有多大。

  整体债务规模估算

  其一,以金融系统(央行、其他存款性公司和其他金融性公司)为金融中介,通过它们对非金融部门(政府、非金融企业以及家庭)提供信用。这是中国全社会债务形成的主体。其二,政府、非金融企业以及家庭相互之间提供信用,形成债务,这体现为:企业和家庭直接从市场购入政府债券和企业债券;企业间应收账款;民间私人借贷等。其三,政府、非金融企业以及家庭从国外部门借入的外债。其四,金融系统的债务不考虑通货和存款,剩下的主要是金融债以及从国外借入的外债。

  (一)金融系统对非金融部门形成的债务

  这个部分的估算将依托中央银行公布的“存款性公司概览”和“其他存款性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进行,因为中国还是个以商业银行体系为主体的金融结构,80%的债务都是通过商业银行或依托商业银行形成的。

  根据2012年末的“存款性公司概览” 和 “其他存款性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存款性公司对非金融部门的债权为69.43万亿元,其中:(1)对非金融企业债权(银行对非金融企业部门提供的信用):53.41万亿元。

  (2)对其他居民部门债权(银行对居民部门提供的信用):16.02万亿元。

  (3)存款性公司对政府净债权(央行和商业银行买入国债等对政府部门提供的信用):5.07万亿元。

  (4)存款性公司对其他金融部门债权:6.06万亿元,这里面既包括央行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债权,也包括商业银行与非银行金融机构合作投放信用,另外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持有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债券也在其中。

  (5)除了传统的表内信贷以外,近年来商业银行通过大量的同业创新方式(同业代付、买断式回购、票据对敲等)对实体经济投放信用,估算如下:其他存款性公司对其他存款性公司的净债权(债权-负债),再剔除银行持有的政策性金融债(7.86万亿元)和商业银行债(1.27万亿元),这部分信用规模估算是3.72万亿元。

  (6)银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保函、信用证和贷款承诺等传统表外业务,票据、信用证等工具是银行同业业务的重要载体,这里我们只计入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规模,根据中央银行《2012年四季度货币政策执行报告》,2012年末未到期银行承兑汇票余额是8.3万亿元,期末贴现余额为2万亿元,故未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余额为6.3万亿元。

  (7)银行通过理财产品“资金池-资产池”模式实现的表外融资业务。根据银监会披露数据,截至2012年12月末,银行理财产品余额7.1万亿元,其中64%投向债券和项目融资类(非标债权),这部分规模为4.544万亿元。

  目前热议中的“影子银行”,从商业银行角度看,由其主导的“影子业务”的规模大致是(4)+(5)+(6)+(7),其中要剔除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所持有的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债券,即截至2012年末,银行主导的“影子业务”的规模为19.6万亿元。

  如果我们将(1)至(7)相加,大致可以估算出整个存款性公司向非金融部门(政府、企业和居民)投放的信用规模:计95.12万亿元。

  (8)计算由非银行金融机构主导的债务形成估算:

  (8.1)非银行金融机构(信托、保险、券商、基金、租赁、小额贷款公司)投放的信用,这中间需要剔除非银行金融机构为银行提供的通道业务。我们根据目前能查到的数据进行估算。

  信托资产规模在2012年12月达到7.47万亿元,其中68%属于单一信托,32%是向企业和富裕家庭直接发售的产品;保险在近两年推出基建债权投资计划,据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披露,截至2012年12月末,保险机构累计发售83项基础设施投资计划、11项不动产债权计划,备案金额3025亿元;券商资管业务规模爆发式增长, 从2011年底的2819亿元增长至2012年底的1.89万亿元,但其中绝大部分是为银行提供通道服务,券商自己做资管计划的规模有限;租赁、基金和私募和地方政府合作的BT代建项目融资,近两年增长很快。

  由于数据信息不全,我们无法准确估算这些非银行金融机构目前直接投放的信用规模(剔除通道业务),但粗略估计在3万亿元左右。

  (8.2)此外,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余额5921.38亿元。由非银行金融机构直接投放信用形成的债务(8)=(8.1)+(8.2):3.6万亿元。

  (二)非金融部门相互信用形成的债务

  政府、企业和家庭不通过金融系统,部门之间和部门内部都可以发生信用形成债权债务关系。

  (9)典当、担保、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民间融资中介机构的借贷活动:中央银行2011年5月调研统计的民间融资规模在3.38万亿元,我们以此为基础,粗略估计2012年末民间融资的规模为4万亿元。

  (10)企业和居民直接对非金融部门的债权。我们大概知道其中一些信息,比如,2012年12月末储蓄国债(电子式)余额:3561.58亿元;工业企业的应收账款净额8.22万亿元。这里我们粗略估计为9万亿元。

  (三)非金融部门从国外部门借入的外债

  (11)估算对外负债:截至2012年底,非金融部门借入的外债余额4879.38亿美元,以当年汇率平均价计算,折合人民币3.07万亿元。此外,企业部门通过非正规渠道借入的外币私债可能存在相当规模(比如通过境外募资,然后与国内企业在境外机构进行货币互换交易转入国内)。在过去人民币渐进升值的路径中(特别是近三年),由于美元的利率水平较低,其贷款利率甚至低于人民币的存款利率,因此如果负债外币化,企业可以轻易地从中获得显著收益。

  更加重要的是,人民币兑美元存在着长期升值趋势,以一年期贷款为例,在合同初期,企业可以6.50的价格获得美元贷款,到期时只需要支付6.30甚至更低的购汇价格,来实现向银行的还款。在这个过程中,企业不仅获得了利差,也获得了汇差,更重要的是,这几乎是无风险的。这些业务到底有多大的规模,目前无法估计。

  至此,我们大体完成了对中国经济中非金融部门(政府、企业和居民)整体债务规模的估算:(1)至(11)相加,估算是114.8万亿元人民币,相当于2012年GDP(51.9万亿元)的2.21倍。

  (四)金融部门的债务

  (10)不考虑通货和存款[(麦肯锡(MGI),2010;2012],截至2012年12月,金融部门的债务包括政策性银行金融债78582.33亿元,商业银行债12652.6亿元,中外资金融机构借入的外债余额2829亿美元,以当年汇率平均价计算,折合人民币17822亿元;合计10.9万亿元。故此,中国经济的整体债务规模等于(1)至(10)相加,估算是125.7万亿元,相当于2012年GDP(51.9万亿元)的2.42倍。

  部门债务规模估算

  债务的部门结构估算,是比总量估算难度大得多的一项工作。

  (1)居民部门

  居民部门债务相对比较容易估算,因为正规途径只有银行体系为居民提供信用,计16万亿元,另外小贷公司、典当、担保、第三方支付平台以及地下借贷都可为自然人提供贷款,粗略估算2万亿元。居民部门债务规模在18万亿元左右,相当于GDP的34.7%。

  (2)政府部门

  政府部门债务估算困难在于地方政府债务。中央政府对内债务:8.07万亿元(其中包括中央代地方发行政府债券6500亿元);国务院部委借入的主权外债余额375亿美元,以当年汇率平均价计算,折合人民币2362.5亿元;铁道部债务:2.6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根据审计署“两会”期间的表述,15万亿元至18万亿元(这个表述应该纳入了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债务),这与我们的研究结果比较一致。

  处置历史金融不良资产及其转化形式存在的或有负债:4.2万亿元;高校债务:6000亿元。故此,估算的政府部门债务在30.8万亿元至33.8万亿元左右,相当于GDP的59.34%至65.12%。

  应该承认这可能仍是一个偏小口径的估算,比方说以隐性养老金债务为主的社会保障基金缺口等应该计入。如果估算主权债务的话,私人部门的对外债务通常情况下应由债务单位来偿还,不过,一旦发生资金不足难以偿还的状况,就需要由政府动用预算来兜底。因此,我们认为,可能也有必要将其纳入主权外债的统计之中。截至2012年底,中国外债余额7708.33亿美元,以当年汇率平均价计算,折合人民币48562亿元。

  (3)金融部门

  金融部门债务:10.9万亿元,相当于GDP的21%。

  (4)非金融企业部门

  总债务规模减去金融、政府和居民部门债务,剩下的可估算作非金融企业部门债务:63万亿元至66万亿元左右,相当于GDP的121.4%至127.2%。

  风险几何

  我们计算了1999年以来的中国经济杠杆的变化情况。由于历史数据估计的困难,我们只选择计算了银行系统对非金融部门(政府、非金融企业和居民)供给的信用规模[相当于(1)至(7)],这个部分只需要借助中央银行所编制的“其他存款性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历年的《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不存在主观推测的数据,所以结论具备强健性。

  如图1所示,2003年至2008年中国非金融部门的杠杆率是下降的,受益于全球化和人口红利,中国的经常账盈余有效地支持了国内投资。但2008年后,中国坚持在外需停滞的情况下靠投资扩张强行维持经济的高增速,非金融部门杠杆因此大幅上升了59个点,银行系统对非金融部门提供信用/GDP的比例在2012年达到182%,特别是2012年,在已经很高的基础上,为稳增长的短线政治要求,又显著推高了16个点。如果债务增速始终快于GDP增速,意味着新增收入很难用于偿付旧债的本息。

  2012年中国的非金融部门债务达到了GDP的2.21倍,这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说很高。成熟的经济体可将其非金融部门债务维持在GDP的2倍以上,因其家庭财富水平较高。中国现在人均收入6400美元,在此情况下,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维持这样的债务水平,包括在1997年陷入债务危机的东亚经济体。

  如果按照更宽口径测算(计入以隐性养老金债务为主的社会保障基金缺口等),政府部门的负债率可能显著超出60%的国际安全线。

  中国非金融企业部门债务率水平在目前OECD国家中居于最高水平档。对成熟的经济体而言,企业债务一般会达到GDP的50%至70%,中国是这个数字的2倍。

  中国的工业企业盈利能力(利润/销售收入)只有5%-6%,仅为全球平均利润水平的一半。意味着中国企业的债务负担是全球平均水平的3倍-4倍。

  2012年,中国广义货币供应(M2)余额为97.42万亿元,M2与名义GDP的比值达到188%。货币量/GDP在古典货币数量论中的经济学涵义是货币的流通速度(倒数的概念)。某种程度,可以把货币流通速度理解成为一个经济体的经济效率的指标。

  如果一个经济体存在大量的资源错配至不具备经济合理性的项目,大量错配至低效率的部门,以至于许多企业已无法产生足够覆盖利息的资产回报率,而在地方政府竞争体制中,许多僵尸型企业难以灭亡,这些企业占据大量信用资源而得以存活。如此,收入产生必然变慢,微观上是收入速度会越来越显著落后于债务的速度,杠杆会快速上升。

  债务堆积在货币层面的反映是货币周转速度不断变慢,货币量虽快速上升,但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依然高企,经济增长越来越依赖新增货币的推动。由于货币沉淀,每年社会净融资规模虽大,但形成增量部分的比例越来越低,很多信用的投放是维持存量债务的存续。比如每年新增企业存款占社会净融资的比例从2002年以来显著下降,在2008年以前平均在58%以上,而2012年降至28%,尽管2012年社会净融资高达16万亿元,占GDP比重超过30%。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重点实验室主任 刘煜辉
(责任编辑:文静)

本文来源于《财经》杂志 2013年04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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