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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7日星期五

中共秘密审查赵紫阳内幕:定罪状30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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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已故前总书记赵紫阳生前录音整理的回忆录《改革历程》,首度披露中共内部就30条问题审查赵紫阳的文件——《在1989年政治动乱中涉及到赵紫阳同志的有关问题》,因无法自圆其说,该文件从来未对外公开。

从这份文件中可以看出,八九民运期间,中共高层内部就对《人民日报》“4·26社论”存在重大分歧,赵紫阳等人一直坚持要修订该社论对学生运动的定性,而邓小平为首的一派则坚持不肯退让,直到北京实行戒严,赵已被实质夺权后,仍然尽最后的努力,希望力挽狂澜。

六四事件后,1989年6月23日至24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李鹏在会上代表中央政治局提出的《关于赵紫阳同志在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动乱中所 犯错误的报告》,指赵紫阳“在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犯了支持动乱和分裂党的错误,对动乱的形成和发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全会据此撤销他的所 有职务,“对他的问题继续进行审查”。


赵促改变“4·26社论”定性

李鹏的报告及对赵紫阳审查的结果一直未对外公布,在录音回忆录中,赵紫阳质问:审查3年,既然要结束,为什么公布审查的事实?实际上就是害怕。他又指 出,1990年6月21日,处理其专案的审查组长、中共元老王任重把审查他的30条问题文件交给他。赵紫阳说,“这30条且不说其中有许多与事实有出入, 即使全部是事实,我看也不能根据这30条作出他们给我的结论。”

这份首度公开的文件,对1989年5月以后中共高层的内部斗争有详尽描述。其中透露,1989年5月17日下午,当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定调军队进北京实 施戒严后,赵紫阳立即签发辞职信,被时任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杨尚昆劝阻后,赵于次日(18日)收回辞职信,但他仍然写信给邓小平,继续要求改变“4·26 社论”对学生运动的定性。

5月19日晚,赵紫阳缺席宣布戒严的大会,他虽已“请假”,但仍未放弃扭转局势的努力。5月21日,他批准全国人大常委党组的建议,致电正在外访的全国人 大委员长万里,要他提前回国。当日上午,赵紫阳对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阎明复说,学潮拖下去,旷日持久,结果难料,只有召开人大常委会来缓解。当日赵紫阳又 想“开一次政治局会议”。根据其他史料记载,就在当天,中共元老已经开会,决定以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取代赵紫阳。


与邓小平等保守派交锋

1989年4月15日,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病逝后,大批学生上街游行,要求重新评价胡耀邦,4月26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 指学运为“动乱”,即著名的“4·26社论”。赵紫阳4月30日从朝鲜访问回国后,就一直围绕修改“4·26社论”的定性,与邓小平等保守派展开激烈交 锋。

这份文件又披露,赵紫阳不满时任上海市委书记江泽民4月26日停止《世界经济导报》发行并整顿其编辑部的处理,指摘他“把事情搞糟了,搞被动了”,并当面对江说,“我不给你们压力,但我也不管此事,由你们自己处理”。


欲借学潮推动政治改革

从文件中可见,赵紫阳曾想借处理学潮为契机,推动中国的政治改革,如5月6日上午,他曾召集主管文宣的胡启立、芮杏文说,目前新闻自由是一个焦点……看来 新闻公开程度增加一点,风险不大,又说“面对国内人心所向,面对国际进步潮流,我们只能因势利导”。5月12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就以《改革要过市场 关民主关》作为醒目标题。


赵紫阳的30条“罪状”

节选自赵紫阳:《改革历程》(录音回忆录)

(1)1989年(下同)4月15日晚,胡启立、芮杏文同志向赵紫阳同志汇报了胡耀邦同志逝世后出现的情况,可能在各地发生政治性的游行和集会,有人可能 借此闹事,建议中央发个通知,提醒各地注意。紫阳对可能发生的动乱不予重视,认为没有这个必要。4月16日公安部认为事态可能严重发展,在公安系统内部发 了个电报,向各地打招呼。

(2)在胡耀邦同志治丧期间,动乱现象日益明显,中央和北京市许多同志认为事态已发生变化,多次向赵紫阳提出,中央应有明确的方针和对策,以制止事态的发展,但他始终回避对事情的性质进行认真讨论。直到4月23日他出访朝鲜前,中央的同志再次建议他开一次会,他仍不接受。

(3)4月19日上海《世界经济导报》和《新观察》杂志社联合召开了追悼胡耀邦同志的座谈会,公然否定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斗争,说反自由化斗争不得人 心,攻击中央领导同志,要挟中央承认错误,首先集中地提出了政治动乱的纲领。4月24日,《世界经济导报》对这次座谈会作了详细报道,并抢先印发,与北京 动乱相呼应。4月26日,上海市委责令这期导报停止发行,并决定对报社进行整顿,这是完全正确的。但赵紫阳访朝回国后,对这一决定不仅不予支持,反而指责 上海市委把事情搞糟了,搞被动了。5月2日,他与费孝通等民主党派几位负责人谈起这件事时,他说,最好双方体面下台阶,淡化处理,对上海打个招呼,适当让 一点。5月11日,他与江泽民等同志谈及《世界经济导报》时又说,我不给你们压力,但我也不管此事,由你们自己处理。如果有人问我,我就说不知道。

(4)5月3日,赵紫阳同志在纪念“五四”运动七十周年大会发表讲话前,杨尚昆、李鹏、姚依林、李锡铭等同志认为,当时已经发生和正在发展的这场“反党反 社会主义”动乱,正是资产阶级自由化长期泛滥的恶果。因此一再提出在赵的讲话中,应针对动乱制造者提出的政治纲领,加上明确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内容,但 遭到赵的拒绝。

(5)4月23日,赵访朝前找鲍彤谈话,要他注意学潮的动向。4月30日赵返回北京,鲍彤立即找赵汇报情况,说4·26社论写得太生硬,没有充分说理,激化了中间状态学生的对立情绪。几天后赵对鲍说,看来4·26社论确有缺点。

(6)5月1日,赵向他的秘书李勇问起学潮的情况,当谈到4·27学生游行时,赵说,这说明学生对社论不满,但中央已做出决定,要想改变社论比较难。

(7)5月2日下午,赵紫阳与民主党派负责人费孝通、雷洁琼、孙起孟座谈学潮问题。当时中央已明确提出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乱的方针,赵紫阳本应明确贯彻 中央的方针,但会上有人提出,不加分析地把学生运动出现的问题说成是动乱是不合适的,赵不但不做思想工作,反而说“你们今天谈的意见对我们认识问题有帮 助”,表示同意他们的看法。座谈会后,赵对阎明复同志说,《人民日报》4·26社论定性定错了,看来政治局常委的同志向小平汇报时,只是单方面反映了北京 市委的看法,现在这个弯子很难转,关键在于如何说服小平同志,只要他说一句看来当时把问题看得重了些,这样就可以在常委里统一思想,就可以在党内转弯子。 赵要阎把他的这个想法告诉杨尚昆同志,希望尚昆同志最好和他一起去见邓小平同志。当晚,阎明复同志见过扬尚昆同志后告诉赵说,尚昆同志表示小平同志对动乱 看法是经过反复考虑的,是不能改变的。

(8)5月3日上午,赵紫阳与扬尚昆同志谈4·26社论问题。谈后赵对他的秘书李勇说,看来改正社论有困难,要慢慢淡化,慢慢转弯子。

(9)5月4日上午,赵紫阳口授由鲍彤整理了赵在会见亚行年会代表的讲话稿。赵在没有征求常委任何同志意见的情况下,当天下午擅自发表了一篇同中央制止动 乱方针完全相违背的讲话。当时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动乱,他却说:“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动乱,我对此具有充分的信心”。中央明确指出,这场动乱的实质是否定共产 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他却说,他们绝对不是要反对我们的根本制度,而是要求我们把工作中的弊病改掉。在已有种种事实说明极少数人在利用学潮搞动乱 的情况下,他还是说,有人企图利用学生的行动,当然这是难免的。讲话后,赵亲自交代新华社记者,他的讲话稿要全文照发。这就把他与中央的分歧暴露于世。讲 话发表后,广大干部、党员和群众反映,中央出了两个声音,引起了思想混乱。一些高校又宣布罢课,游行示威的浪潮重新掀起,整个局势更加恶化。

(10)5月5日上午,赵紫阳同志约北京大学校长丁石孙、北京师范大学副校长许嘉璐谈话。赵说,对当前学潮,我在亚行年会上讲话有意喊轻分量,现在不要去讨论运动的性质,说实话,一小撮是谁,我们也不知道。

(11)5月5日下午,赵紫阳同志自行决定去参加民盟中央召开的北京部分高校中青年教师盟员座谈会。会上有人提出不同意4?26社论,赞成赵在亚行年会讲话等意见。在会议结束时,赵说大家讲得好,谢谢。对会上发表的意见表示肯定。

(12)在动乱局势更加恶化,有些报刊的宣传报道出现明显错误倾向的情况下,5月6日上午,赵紫阳找胡启立、芮杏文谈话,他说,目前新闻自由是一个焦点, 前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可以总结一些经验。前段时间控制得严一点,后一段时间放开了一点,对游行作了报道,看来新闻公开程度增加一点,风险不大。他甚至说, 面对国内人心所向,面对国际进步潮流,我们只能因势利导。这次学潮反映出一个问题,人民强烈要求改革,担心改革全面停顿。5月9日,胡启立把赵的讲话整理 成要点,并经赵审定同意,向新闻单位传达。5月12日,胡启立、苦杏文同志在首都新闻单位负责人的对话会上作了传达。当时,首都新闻单位已有一千多人签名 并上街游行,有的报纸发表了攻击党和政府的文章。传达这次谈话,使宣传舆论更加失控。《人民日报》等许多新闻单位对游行、静坐、绝食等情况进行了大量报 道,促使声援游行的人越来越多,北京的社会秩序陷于一片混乱。

(13)4月21日和5月2日,赵紫阳同志先后两次找杜润生同志谈学潮问题。此后,杜润生同志在科学会堂两次召开有10多人参加的会议,谈了赵的意见,讨论了处理学潮的看法和建议。赵对大家的建议很赞成,并要把这次学潮作为解决若干社会关心的重要问题的契机。

(14)5月8日,中央政治局常委开会,听取制止动乱小组的汇报,本应讨论如何采取坚决措施制止动乱的问题。但赵紫阳却着重谈了许多所谓反腐败的意见。5 月10日政治局召闭会议,赵在会上通报了5月8日常委会情况,提出关于反腐败和政治体制改革的六条具体措施。这些措施并未经过常委会讨论同意。

(15)在两次会上,几次讨论如何对待非法学生组织问题,赵紫阳同志说,有些地方学生会不能得到多数拥护,可以改选,不要怕改选中他上台,我下台。

(16)5月9日和10日,在北京召开了一个当代社会主义研究问题的座谈会,会上提出社会主义改革要过好市场关和民主关。对社会主义民主、自由和人权问 题,都要提到理论研究的重要位置上来。赵紫阳会见了参加座谈会同志并讲了话。他说,这次学生游行闹事,要吸取的主要教训是必须加快政治体制改革的进程。5 月12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以《改革要过市场关民主关》作为醒目标题,报道了这次会议新闻。实际上为动乱提供了理论根据,助长了动乱的升级。

(17)5月16日下午,赵紫阳同志会见戈尔巴乔夫时,一开头他就说,在重要政治问题上仍要邓小平掌舵,十三大以来,我们在处理最重大的问题时,总是向小 平同志通报,向他请教。他还说,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透露中国党的这个次定。这个讲话发表的第二天,游行示威的标语口号就集中攻击邓小平同志。“打倒邓小 平”、“拥护赵紫阳”等标语口号,充斥游行队伍和天安门广场。

(18)5月16日晚,中央政治局常委召开紧急会议,赵紫阳同志提出要向学生承认4·26社论是错误的,可以说社论稿曾发到朝鲜,经他批准,由他承担责 任。他反复强调,4·26社论是有问题的,但须有一个说法,如果不走这一步,我们这个棋是走不下去的。这个局面转不过来,没有出路。

(19)5月17日下午,中央政治局常委再次召开会议,赵紫阳同志仍然坚持错误意见,常委多数同志坚决反对,认为再退就会发生全国性的大动乱,后果不堪设 想。邓小平同志坚决支持政治局常委多数同志意见,为了制止动乱,会议决定立即调一部分军队进驻北京,对北京部分地区实行戒严。赵却认为戒严将带来严重后 果,表示无法执行。

(20)5月17日下午常委会以后,赵紫阳同志不顾常委会次定,竟然立即提出辞职。他要鲍彤为他起草辞职信,经赵签名后立即发出。当受到杨尚昆同志的批评后,赵于次日又收回了辞职信。

(21)5月17日的常委会议,是中央对制止动乱做出重大部署的重要会议。邓小平同志特别强调,到会同志必须严肃、严格保密。但是赵紫阳同志会后向鲍彤和 秘书张岳琦说,下午常委会作了决策,我今天在会上受到尖锐批评,我原来主张对4·26社论的提法松松口,好做工作,但被否定了,常委批评我说,五月四日的 讲话,把事情闹大了,我保留了意见。他还对鲍彤说,李鹏同志在会上批评鲍彤有泄密行为。鲍彤回到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后,立即召开部分人员会议,说有人说他 有泄密行为,他将被停止工作,受中央审查,表示向大家告别。他向少数人泄露了中央常委有分歧、赵的主张被否决的信息。

(22)5月18日,赵紫阳给邓小平写信,继续要求改变4?26社论的定性。信中说,学生答应停止绝食的最关键的要求,就是摘帽子,改变4·26社论的定性,承认他们的行动是爱国的运动。我反复考虑,觉得我们必须痛下决心做出这个让步。

(23)5月19日凌晨,赵紫阳同志去天安门广场看望绝食的学生。他告诉学生关于学潮的性质、责任问题,终究是可以得到解决的。他还说,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你们不象我们,我们已经老了,无所谓了。这就透露了党的最高领导层存在分歧,他可能要下台的消息。

(24)5月19日晚,党中央和国务院召开首都党政机关干部大会,宣布中央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坚决制止动乱的决策。开会前,中央政治局常委曾一再动员赵紫阳同志参加这个大会,但赵拒绝出席,这就暴露了他同党公开闹分裂的主张。

(25)5月19日,人大常委党组向中央政治局常委写报告请示,鉴于目前的严重局面,建议万里同志中止国外访问,立即回国。5月21日,胡启立问赵紫阳同 志,对人大常委党组的报告如何答复。当时赵已请假休息,他不同主持中央工作并分管外事工作的李鹏同志商量,就个人同意发电报,要万里同志提前回国。

(26)5月21日上午,赵紫阳对阎明复同志说,学潮这样拖下去,旷日持久,结果难以预料,只有召开人大常委会来缓解。

(27)5月21日,赵紫阳还对他的秘书李勇同志说,我想还是应该开一次政治局会议,并要鲍彤为他起草一个讲话稿。

(28)[编者注:录音遗漏]

(29)赵紫阳同志强调,对文艺作品要少管,少介入。

(30)一些长期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人,曾经受到赵紫阳的赞赏、重用和包庇,其中严家其、陈一咨等人,在这次动乱中成为策划动乱和组织阴谋活动 的重要人物。平息反革命暴乱以后,这些人就潜逃国外,疯狂地继续进行反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中国的活动。一贯得到赵信任和重用的鲍彤,在宣布戒严以后, 与陈一咨等人一起攻击李鹏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

赵紫阳指出:“以上就是他们经过长期审查以后,认为我“支持动乱和分裂党”的所谓事实和证据。这三十条且不说其中有许多与事实有出入,即使全部是事实,我看也不能根据这三十条,得出他们给我的结论。”

女星陳好 因劉鐵男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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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源實業公司的牌子已不知去向

【文匯網訊】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國家能源局局長劉鐵男涉嫌違紀與溫州洞頭籍商人倪日濤結成官商同盟等消息,得到印證。有關知情人士進一步透露,早在幾個月前,有關部門就對倪日濤及其在溫州的企業進行了調查。

據浙商網報道,此前,新華社發佈消息稱,記者從中央紀委獲悉,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劉鐵男涉嫌嚴重違紀,目前正接受組織調查。

而在4個多月前,被舉報者稱為「裙帶商人」的倪日濤卻向記者聲明:「這是誹謗!」

15日上午,記者前往溫州市車站大道2號華盟廣場15樓的倪日濤任法定代表人的企業——浙江中源實業投資有限公司採訪,電梯口、門口沒看到標有中源企業名稱的牌子。該大樓知情人士透露,早在一年前「中源」就搬走,不知去向。今年年初,曾有一大隊人馬曾前來調查。

記者查閱市工商局的有關註冊信息後發現:「中源」成立於1999年4月16日;註冊資本為2億元;經營範圍為「對電力工業企業、機電工業企業、旅遊業的投資(不含金融業務);機械電子設備、紙漿、紙張、印刷製品、紙製品的銷售;貨物進出口。」目前仍處於在冊狀態。

上午,記者撥打「中源」當時公開的電話號碼,聽到傳來的是一服裝市場的廣告鈴聲。進一步查閱有關資料後發現,「中源」還曾在去年7月發佈遺失聲明稱:企業公章、財務章、法人章,特此聲明原印鑒作廢。

1962年8月出生的倪日濤,是洞頭大門島人。他22歲時到當時的機械工業部發電設備服務中心工作;27歲就擔任中國機電工業聯銷公司上海公司經理;34歲時任註冊資本為1億元的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長;42歲時任中竹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

2000年,倪日濤一進軍造紙業,就曾狂飆般地通過併購、租賃,建立起了橫跨川、桂、湘、贛、閩等省的造紙業王國,但他屢屢碰到官司。

2003年6月,倪日濤在加拿大卑詩省註冊成立加拿大綠色資源有限公司(CGR)。相關人士舉報稱,CGR成立之初的股權結構為:倪日濤占 90%、劉鐵男妻子郭靜華占10%,雙方共同擔任公司董事。郭靜華原是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的處級幹部。2005年12月,郭靜華將股東及董事的身份變更為兒子劉德成。

有關人士實名檢舉倪日濤玩「自己收購自己」的跨國資本遊戲:在國內銀行貸款2億美元以上,「買」自己花了相當6500多萬元人民幣提前收購的加拿大企業New Skeena制漿廠。而劉鐵男在施加權力影響,試圖促成這項貸款。

舉報人稱,最後,他的舉報,讓這個「左右互搏」之舉終止。

當 時倪日濤還曾解釋:「雖然自己與劉鐵男熟悉,他的兒子劉德成也確曾在自己公司上班,但我和劉鐵男沒有業務往來,他也沒有批復我任何項目,銀行貸款我都沒有 貸到,貸到也是正常合法貸款。根本沒有往劉德成賬戶打錢這回事。並且,當時CGR註冊資金才10萬加元。劉德成只佔10%的股份,而且是實際到位的資金, 不是干股,早已退掉股份了,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儘管這些年倪日濤在全國各地簽訂了不少的大投資項目,但在網絡上,卻很難搜索到倪日濤的個人照片或合影。溫州商界的一位人士曾透露,倪日濤很低調,一般不願意在媒體上拋頭露面。

這兩天,記者查找了大量的資料,試圖找到倪日濤和他掌控的企業在溫州的「足跡」,但只有點滴發現:倪日濤曾在溫州著名的「張葉生受賄案」中擔任證人。2001年10月,倪日濤的中機公司副總經理、洞頭老鄉葉統余,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決犯行賄罪,法院查明葉統余向原瑞安市工業經濟委員會副主任、瑞安市政府三電辦公室主任張葉生行賄人民幣30萬元、美元12000元。雙方違反有關招投標規定簽訂了總額計2100餘萬元的合同。

葉統余的辯護律師說,當時,他辯稱本案是單位行賄。證人倪日濤等則指證葉統余承包了中機公司成套設備部和案發後偽造賬冊等事實。

《時代週報》此前的報道稱,陳好、張羽在黑龍江國中水務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交易所代碼600187.SH,原下稱ST黑龍,2009月5月5日後更名為ST國中)的一夜暴富,讓銷聲匿跡多年的倪日濤再度浮出水面。

2006年上半年,陳好、張羽分別買入ST黑龍280.3萬股、217.26萬股,成為ST黑龍第一、第二大流通股股東。

此時,正是中竹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竹控股)介入重組ST黑龍的敏感時期。

中竹控股實際控制人便是倪日濤。在入主ST黑龍前,中竹控股通過旗下的中竹紙業集團,先後控制了四川雅安竹漿廠、福建邵武竹漿廠、江西宜春造紙廠等企業,並一度控制過延邊石峴白麓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交易所代碼,600462.SH,下稱ST石峴)、吉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 000718.SZ,下稱ST吉紙,已更名為蘇寧環球)等上市公司。

蹊蹺的是,在正式成為ST黑龍第一大股東後不久,中竹控股即神秘退出。直至此番因陳好、張羽事件重回公眾視野,倪日濤的名字才重新浮出水面。「倪日濤這人我沒見過,但聽說過,專門搞資本運作的。」 6月11日,溫州一位著名企業家向時代週報記者透露,「倪日濤的手下大部分都離開了,他的公司已經舉步維艱。」

2006年5月15日,中竹控股通過競拍,以2012萬元的價格,取得黑龍集團公司持有的ST黑龍14300萬股國有法人股,成為ST黑龍第一大股東,占公司43.7%的股份。

事實上,早在2004年年底,也即中竹控股成立幾個月後,中竹控股即與黑龍江方面簽訂了初步的投資協議,開始介入ST黑龍的重組。其後,倪日濤系人馬進入公司董事會。

為配合重組,2004年12月,倪日濤註冊成立了齊齊哈爾中紙實業發展有限公司(下稱齊齊哈爾中紙),註冊資金5000萬元,中竹控股占90%股份。此後,齊齊哈爾中紙又出資成立齊齊哈爾宏遠物流有限公司。據悉整個重組工作由倪日濤負責,李寶忠直接參與運作。

2005 年7月23日,ST黑龍公告,齊齊哈爾市國資委及公司大股東黑龍集團決定引進戰略投資者中紙有限公司。10月22日,ST黑龍再次公告,公司將全部生產性 資產租賃給齊齊哈爾中紙,每個月的租賃費用為50萬元。據悉上述租賃的資產評估價值為12.59億元,每月50萬元的租賃費尚不夠公司日常開銷。

2006年4月,因與銀行的債務糾紛,黑龍集團持有的ST黑龍股份被黑龍江省高院凍結。5月15日,中竹控股通過拍賣取得ST黑龍43.7%股份。3天後,ST黑龍暫停上市,直到今年4月17日復牌。

8 月9日,黑龍江省高院正式下達執行裁定書,裁定將黑龍集團所持有的ST黑龍14300萬股國有法人股變更為中竹控股所有。當日,中竹控股簽署《ST黑龍收 購報告書》,表示「一年內不會轉讓已經收購的黑龍股份之股份」,並承諾「將齊齊哈爾中紙的全部新聞紙資產注入上市公司」。

但僅僅2個月後,中竹控股與ST黑龍的合作即生變數。10月19日,ST黑龍公告:鑒於ST黑龍重組方無法履行合作條款,公司與齊齊哈爾中紙同意解除(終止)雙方於2005年9月26日簽訂的《租賃合同》。

中竹控股就此神秘退出ST黑龍,ST黑龍和中竹控股都沒有披露內中隱情。

與ST黑龍類似,中竹控股重組位於吉林的ST石硯、ST吉紙等上市公司,結局都是無疾而終。有知情人認為,中竹控股其意不在重組,而在於上市公司的資產。

「中竹紙業用租賃的四川雅安造紙廠資產註冊,到處收購上市公司和破產企業資產,搞所謂的資本運作。」 ST吉紙一位職工對時代週報記者如是評價中竹紙業。

調查得知,倪日濤為溫州洞頭縣人。1994年7月,全民所有制的上海南疆機械成套公司成立,倪日濤任法人代表。但公司僅存在3年,即於1997年12月註銷,其債權、債務委託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代為承收承付。

1996年9月,上海中機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下稱上海中機),倪日濤出任法人代表、董事長。有意思的是,上海中機剛成立,公司副董事長兼副總經理、倪日濤的洞頭老鄉葉統余,即因頻繁對外行賄事發。

據 記者得到的浙江瑞安法院判決書顯示,1996年10月至1998年間,葉統余先後在溫州、瑞安、上海等地四次送給原瑞安市工業經濟委員會副主任、「三電 辦」主任兼瑞安市電力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張某人民幣30萬元、美元12000元。其間,雙方違反有關招投標規定簽訂了總額計2100餘萬元的合同。 2001年,葉統余因犯行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上 海中機成立後,進行過複雜的工商變更,包括註冊資金、法人代表、企業住所等等,其初始4家股東的股份,後來全部轉讓給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而且上海 中機的董事會中也已經不見倪日濤的身影,但時代週報記者獲悉,上海中機現任董事長范春龍系由大股東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委派,而註冊資金 1.1億元的湖北中能,正是倪日濤控制的企業,由倪日濤控制的浙江中源持有其91%股份。

在上海中機4大股東中,上海海峰、上海海申系全民和集體所有制企業;中國重型機械工業協會為國家經貿委指導下一全國性社會團體。上海中機對外宣傳,公司隸屬於國家經貿委,所謂「隸屬關係」,或許正從這而來。

2000 年1月,上海中機租賃國內最大的漂白硫酸鹽竹漿生產基地—雅安制漿造紙廠,並於同年3月成立雅安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但倪日濤並沒有將雅安制漿造紙廠帶 出困境。在雅安中竹租賃經營多年後,2007年3月5日,負債20.84億元的雅安制漿造紙廠宣佈破產,其後被金光紙業(APP)以 9.2億元的高價拍下。

「倪日濤註冊的公司租賃了雅安紙廠,僅交了數百萬元租賃費,但馬上就將雅安紙廠的資產當作自己的資產,註冊了一億多註冊資本的四川中竹紙業。」雅安中竹一位員工對時代週報記者表示。

記者獲得的上海中機年檢報告顯示,上海中機已連續多年虧損,其中2006年虧損976萬元,2007年虧損516萬元,目前公司尚未參加2008年度年檢。

在倪日濤的棋局中,最核心的企業,除上海中機外,還有聲名顯赫的中產經投資有限公司(下稱中產經)。

2002年3月12日,中產經成立,註冊資金5億元,股東為雅安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湖北中能經濟發展有限公司和浙江中源實業投資有限公司,倪日濤為法人代表。雅安中竹以實物出資4億元,占中產經80%股份。

2002 年3月4日,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成立,註冊資金6.8億元,由中竹控股持有67.64%的股份。3月14日,中產經和中竹紙業共同出資收購邵武竹漿廠整 體資產,重新註冊成立邵武中竹紙業有限責任公司,註冊資金達到7億元,倪日濤任法人代表。在此前後,中竹紙業又收購了湖南、江西、廣西等地多家紙業公司,成立懷化中竹、宜春中竹、柳州中竹等企業, 2003年8月,山東省中魯遠洋漁業股份有限公司與中產經簽訂《股權轉讓協議》,將所持青島雙鯨藥業有限公司95%的股權全部轉讓給中產經,轉讓價款為人民幣1600萬元。

短短幾年時間,倪日濤就通過其控制的中產經、上海中機,收購或控制了10多家企業。

6月13日下午,有記者找到其在工商部門登記的地址——上海市靜安區膠州路58號1306室,但1306室並沒有中產經公司。6月16 日,記者幾經波折,找到中產經的辦公地點,上海陸家嘴華夏銀行大廈25樓,卻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物業告知,中產經兩周前剛剛搬走。

當天下午,在浦東環球廣場大廈的27樓頂層,記者找到包括中產經、上海中機和上海宏遠的聯合辦事處,此三個公司均由倪日濤掌控。

但針對採訪要求,公司工作人員表示,他們都不知道倪的電話,有事情倪日濤會主動聯繫他們。一直到6月22日,倪日濤一直不肯露面。

「倪日濤發家的秘訣沒有別的,就是利用其政府人脈入股和合作借口,進入到國有企業改造過程當中,獲取好處。」一位曾追隨倪日濤的知情人士向記者透露。

記者調查發現,倪日濤確實與不少官員關係熟稔2004年6月,中紙集團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更名為中竹控股有限公司)。公司共有3位董事,除倪日濤外,董事甘智和格外引人關注。

公 開信息顯示,甘智和,1945年出生,曾長期在國家建材局、國家經貿委等部門擔任領導職務;2003年-2005年8月,任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秘書 長。2004年,甘智和曾以發改委副秘書長名義,在全國民營企業參與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合作交流會上發表講話。而此時倪日濤資本運作的主要方向,亦在東 北。

記 者發現,除入主ST石硯、ST吉紙、ST黑龍3家東北上市公司外,倪日濤還廣泛參與了東北的一系列投資。僅以吉林省白山市為例,2005年5月,在「吉林 國有工業企業產權轉讓暨項目招商大會」上,中產經及其關聯公司,就簽署了3個受讓白山市國有企業產權的協議,包括新宇煤礦國有資產整體轉讓、白山市人參產 業整合國有資產產權整體收購和ST石峴國有股權轉讓協議,總價值超過4億元。

同 年8月23日,中產經與白山市簽訂了「戰略夥伴關係」。當天,白山市城市信用聯社與中產經簽訂了投資入股協議,白山市賓館與中產經簽訂了建設市中源國際大 飯店框架協議。此後,白山市政府有關部門又與中產經簽訂了「嵩華紙業林紙一體化一期工程項目」,據稱總投資額高達25億元。

知情人士透露,甘智和在位時,即與倪日濤過從甚密。退休後,甘即成為中竹控股董事。除中竹控股外,甘智和目前還是晨鳴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000488)非執行董事、天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交易所代碼:000877)獨立董事。

該知情人士還透露,倪日濤在加拿大註冊有多家公司,其中一家名為「Sun Wave Property Inc.」的公司,成立於2006年11月,系由倪日濤與林娜各出資60%和40%成立。據瞭解,林娜的父親曾在倪所投資的兩個地級市擔任主要領導。

有知情人士稱,2005年,曾有人向中國證監會舉報倪日濤涉嫌詐騙上市公司,並歷數倪日濤的「八宗罪」,包括「侵佔、挪用上市公司財產」、「虛假出資或抽逃註冊資金」等,據稱證監會曾著手調查,但未有下文。

常艳:我的事就是档案引发的“惨案”



常艳实名认证新浪微博的头像。

  ■ 对话人物

  常艳

  35岁,山西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副教授。

  2012年12月,她在网上实名发表12万字“写实小说”《一朝忽觉京梦醒,半世浮沉雨打萍》。“小说”讲述,2011年7月,常艳到中央编译局进行博士后研究,她希望从学校调出档案、调入编译局工作,她称为此向局长行贿,并先后多次开房,不过最终未调入编译局。

  1月17日,新华社报道,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免去局长职务。

  ■ 对话动机

  去年年底发表“写实小说”后,常艳在网上发表致歉信然后销声匿迹。4月27日,常艳在新浪开通实名认证微博,陈述她与山西师范大学的人事纠纷,称希望 学校尽快解决她的去留问题。她希望继续留在学校,“看大门、做工勤岗也愿意”。山西师大回应,常艳去年7月已提出辞职,学校从11月份起已停发工资。

  日前,常艳接受了新京报记者专访。

  【缘由】

  “一步步阴差阳错”

  新京报:真实姓名开通微博,是不是意味新生活开始?

  常艳:最近我在等山西师大的答复。如果他们要我,即便是工勤岗,我也会从此低调,维护好我的家庭;如果他们不要我,需要彻底了断,让我的档案去了人才市场,我自会再去找工作,不在乎体制内、体制外。

  新京报:还想留在大学工作?

  常艳:我不是怕被辞退。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的天地可能更宽了。但我就是希望他们敢于面对。

  新京报:你发微博希望学校能给你答复?

  常艳:我就是因为与他们交涉,他们总不当回事,我才发微博敦促他们的。

  新京报:经历了去年的事,为何不一走了之?

  常艳:我得把关系彻底转到人才市场,免得以后要开个什么证明的还要与他们打交道,还要从科长、处长、副校长、校长,一个个找。

  新京报:关键还是档案转不出来?

  常艳:是的。眼下快刀斩乱麻,就要他们给我个答复就行。留我还是不留。不要我的话,我也好再寻生路。

  新京报:从你去年12万字文章看,你想把档案调出来也费了很多周折,还是没有成功。

  常艳:我与校方的人事纠纷,其实是与上次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我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份档案引起的“惨案”。鉴于某种特殊原因,我现在不想写明白了。但其实这个事情真的反映了高校人事制度、人才政策的很多问题。可惜,好些人就盯在情色上看,唉。

  新京报:你觉得学校不该卡着你的档案?

  常艳:我感觉,在高校的管理方面,既要有纪律严明的一方面,但是不能把老师当成贼来看待,来防备,需要更多的人性化关怀。

  (编者注:山西师大党委副书记王心平介绍,学校规定在职期间读博士,必须与学校签协议,毕业8年后才能申请提档案。他称这是学校留人的方式。)

  新京报:但是你也给学校写过不转档案的保证书。

  常艳:我报这个博士后,到编译局是要交钱的,编译局根本就不会让我调转档案。我为了让学校相信,给我这个机会,我额外地写了一份保证书。

  新京报:但后来你又想通过编译局转走档案?

  常艳:要把档案调离山西师范大学,对于我这样的一位普通教师来说,好比登天揽月。之前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师大的教师,他说要看去什么单位,要是中直机关,学校就不会挡。

  一步步阴差阳错我与编译局建立了联系,我以为自己可能有机会进中直机关,或者至少通过这个平台把档案调出来,有个自由身再去求职也不难。

  【追求】

  “有点星星火,我就想让它燎原”

  新京报:当年你硕士毕业后留在山西师大教了两年书,2007年选择了去人大读在职博士。2011年又报考了中央编译局的博士后,是希望自己有所提升?

  常艳:当时是这样,但是后来的一些事情,我就不方便讲了,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发展的。就是在每一个重要关口,都有两种选择,我是顺着其中一个走下去。但是到了下一个出口,又要顺着一个选择走下去。而影响我这种选择的,外在的因素太多了。

  新京报:后来又想将档案从山西师大调出,留在中央编译局工作?

  常艳:人生总是这样,如果你没有机会去追求的时候,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一旦有一个机会,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点星星之火,我就想让它燎原,给我一点点阳光,我就想灿烂。

  新京报:追求都是一步步不断加码?

  常艳:我在我的小说里,也有表达的。我有家有孩子,我还要什么。我一味总是要提升自己,事实上,就是进入了一种怪圈,或者说上了一条轨道。师大要求老师读博搞科研,那人家有什么导向,咱就冲着这去。做成了,那肯定好。就一步步地把自己推向了越来越不能把控的平台吧。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的欲望强烈吗?

  常艳:有人说,我欲望强烈,我觉得也不是。还是那个观点,每个关口都有两种选择,每个关口我都有走向反面的准备。中央编译局要我可以,不要我拉到。我还有别的选择。

  我心态一直都是这样,但这就是命运,我是学马哲的,但是我还是用宿命论的观点解释这种问题。一个个的偶然,最后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小说”】

  12万字没有写全

  新京报:你写的12万字“小说”网上引起很大轰动,给自己带来压力吗?

  常艳:我现在真的在坚持,上次事件出来之后,我自杀过好几回。

  新京报:当时为什么要发表那篇“小说”?

  常艳:我对很多问题的思考和认识,有一点点就会看得很深。

  如果放在其他人,让当辅导员就去当,不评职称就不评,不让上课就不上,但我总是透过现象,从背后体会出很多东西。积累多了,就在心中形成一股不可压抑之势。

  新京报:你觉得自己偏激吗?

  常艳:也许我偏激了?我看到的很多现象,背后全是资源的掠夺与瓜分,人人为财为事而争。可以泯灭很多东西。

  其实那个根本没有写全。为我之人也是“害”我之人。或许,也不是某个人、某几个人的错。就是事情很多,纠结掺杂在一起,最后……

  新京报:你对利用权力腐败的事情看不惯?

  常艳:对,我就是痛恨权力的傲慢与专横,其实高校教师,尤其青年教师的境遇并不是如大家想象得那么好。我以后如果写小说,就慢慢写出来。

  新京报:你对自己的科研和学术爱好吗?

  常艳:爱好。我觉得学术上提升,和人生上提升是有密切关系的,学术只是人生的一部分, 人生还有更多的追求和价值。但是在我当前,这是一个突破口,我现在既然走上了学术的道路,我就相应地在这方面体现我的价值。

  新京报:学校有同事说你比较孤芳自赏,不喜欢与同事打交道?

  常艳:我对任何人都尊敬,这个是做人的底线。但我确实是一个比较宅的人。孤芳自赏倒也说不上。我对自己的优点啊缺点啊,都认识比较清楚。但是我不愿意跟人表达,宁愿藏在心里头,或者说宁愿写一些文字性的东西。

  【未来】

  “要坚强忘掉过去”

  新京报:你发了那么多微博,是不是也想改变人们心目中的印象?

  常艳: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这次是我与师大的人事纠纷。我不想提及过去。只是要着眼于现在及未来。至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路遥知马力,我不急着改变某种负面的形象。用事实与行动说话最有效。我的路还长,我慢慢走,不急。

  新京报: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常艳:现在别人要怎么看,包括网上谩骂我的人,我没有必要去回复。我错的地方,就是我错的地方,但不是我错的地方,再怎么骂,我也不会去回应的。

  新京报:你当时曾决定留在北京后,有没有想过家庭也会变动?

  常艳:没有。我没有想过我到了北京之后,就不要家了,我没有想过。

  新京报:你不希望改变自己的形象?

  常艳:我本凡人。我对家庭、社会、人生的认识或许有些方面让人不理解,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他的思维、认知一定与环境、阅历有关。或许若干年后,我会写自传,再叙这个社会架构中的一个小我。而此时此刻,无论非议有多少,我都不会为自己开脱。

  新京报:你发了微博之后,学校有没有反应?

  常艳:前天上午分管人事的副校长打电话叫我家人去办公室,说同意我在网上的辞职声明,并叫我下午去谈话办手续。我便觉得彻底要解脱了。但家人一致不同意我的做法,认为校方有落井下石之嫌。

  我一气之下撞向家中石头,晕过去。后来,医院诊断确有病患。

  新京报:目前没有办理辞职?

  常艳:我家人也给学校说了我的情况(抑郁症),学校就说不提我再次辞职的事情了。我现在就是治疗,别的什么都不管。我并不想再害了任何人。我一定要坚强忘掉过去。

  新京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常艳:完全是要走出自己,走出新天地,事实上,若干年之后,再回头看这些问题,无论是伤害,无论对错,无论悲喜,可能都很平淡了。

  □新京报记者 涂重航 实习生 付宗恒 山西临汾报道

  新京报 2013-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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